褚玉扭头像颗炮弹似的投过来,他一向是直来直去的——除了上次吵架。
“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他这么说道,“我不该动手的。”对于骂声和突如其来的关注,褚玉并不太能总结联想到后果,只是直觉这事也许会对宋晋琛有不好的影响。
这好小子,跟条小狼似的,腰细腿长,头铁,可把宋晋琛撞得不轻,不动声色地咳了咳嗓子,宋晋琛说:“宝贝儿,这哪儿跟哪儿的事,怎么会是给我惹麻烦呢?”
每当他要向褚玉解释什么时,说话的调子总是慢而软,显出少年时在弄堂里耳闻软语绵舌的熏陶。
“本就跟你没关系,你做什么不做什么,他们都是预备好了要挖出东西去写。”
“要说麻烦,我更担心的是这些舆论会对你有影响。”
褚玉心思细,但一时想不到更远的地方,别别扭扭地否认:“对我能有什么影响?我还乐得有流量给我送钱呢。”
宋晋琛抬手触摸到他,从脊背到后脑勺,刺毛海胆头都委委屈屈地耷拉了。
“你看那个了吗?”宋晋琛问。
“哪个?”
“那些盘点,他们隔几年就要拿出来发一次。”
褚玉一听就生气,可惜正饿着,又没什么体力,只是趴着不动弹,好半天才答:“我才不看。”
一对钟姓姐弟就够让他喝醋了,谁曾想前后左右还有那么多,要是一个人就是一碗醋,这醋拿来给他泡澡都绰绰有余了。
宋晋琛挺善于总结反思,知道这场事儿能出,说到底是没跟他说清楚。要早告诉他钟遥是谁,不至于让他那么憋那么大的火。再归根结底,是钟星阑吃准了自己没有褚玉坦诚,在过去,这份了解曾让宋晋琛感觉到威胁和冒犯。
“我才不相信别人怎么说什么,”久不闻人语,褚玉忍不住开口给自己壮胆,“很多都是假的,对吧?”
宋晋琛迟疑了一会儿,摸摸他的头,说:“有一些是真的,所以我才会担心。”
褚玉心里比拍吃柠檬挑战的时候还酸,但又不知道从哪里酸起。
人有七情六欲,善恶卑劣,他自己从前也是个喜欢玩的,摩托车后座搂着腰载过的人比之对方只多不少。当然,谁都可以说遇见对方之前都不叫真心实意,但究竟是怎么样,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一山更比一山高,如果承认感情可以比较,谁也都逃不开有朝一日被比较。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愿开口问了。不愿意问,又想知道,只好咬着宋晋琛的衣服,闷头“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她吗?”
宋晋琛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一个,依然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喜欢——”
让收着力气打了好几下肩膀,听见他嚷:“那你还跟人家结婚?渣男!”
“哦,”宋晋琛眨着眼睛躲了躲,伸手抓住肩头的爪子,“你说钟遥啊?”
褚玉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这么理直气壮心平气和地讲前任——还是差点结婚的前任的名字的。
“我们两个现在是朋友,”宋晋琛好像能看见他的表情似的,解释道:“绝对的清清白白。”
“你——”褚玉让噎住,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宋晋琛拉着他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语气和缓地说:“你还找她看过病对不对?”
“嗯……”
“钟医生是个很好的医生,”宋晋琛说,“专业,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