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桓不搭理他了。
此后几天,谌风为了圆满完成任务,变着花样套褚桓的话——再没个结果,他这病可就好了。褚玉自那天下午去上学,听同学说污蔑他偷东西那同学因为长期夜不归宿和成绩落后,被学校裁定留级了,也不再同意给住双人间。不同年级区域不同,离得挺远的。
他知道这事不是褚玉干的,他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也不是校方主动的处罚,要处罚早处罚了。那么就必定只有宋晋琛了。一切都搞得他很心烦,现在还住最讨厌的人的房子里,每天时不时就得被迫收听哥哥和坏人“宝贝儿”来“宝贝儿”去。
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好受,相比面对褚玉和宋晋琛,与谌风的友情倒让他稍微觉得轻松些了。
几天后学校组织一次高二在放假前进行一次短途出游,需要监护人签字同意与否。说是秋游,其实现在已经入冬很久了,是之前的秋游挪到了期末了,奇怪的安排。年末,褚玉忙着对车行的账,搞不太懂,一个头两个大,叫他去找宋晋琛。
褚桓知道自己的哥哥有时是有些不合时宜的神经大条的,比方说现在,他明知道褚桓不喜欢宋晋琛的很,但他不在乎,他也懒得细心。褚玉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一个哥哥。
宋晋琛的眼睛又恢复了一点,看色块和轮廓更清晰了——但也只是一点,离正常生活还差得很多。褚桓敲门的时候,他正在听几段语音。
“进。”啧,高高在上的作派。
宋晋琛知道不是褚玉,也不是谌风,那两个都是不会敲门的。
“有什么事吗?”
褚桓把同意书递过去,平平整整地说:“学校让出去秋游,麻烦你,帮我签个字。”
宋晋琛在桌上摸了一只笔,问:“签什么?”
“同意。然后你的名字。”褚桓点住签字的空白区域,“这里。”
宋晋琛顺着他的手指,摸到了那片地方,一边提笔一边说:“我以为你应该不会想去这种活动呢?”
“……”褚桓攥紧拳头,用拇指指甲不断抠着食指指腹,“可以吗?”
“我应该写什么?”宋晋琛把笔尖顿在名字笔画的最后一捺。
褚桓赶紧说:“写,在家学习,后果自负。”
宋晋琛另提一行签好了,把薄薄的纸还给他。同时温声问:“住得习惯吗?”
褚桓只想赶紧走,一愣,回答:“还好。”
宋晋琛也没有多问,“嗯”了一声当是答了,就放他离开。
抓起通知书,扭头就走,出到走廊,听到房里一声东西摔碎的响动。褚桓犹豫要不要回去看看怎么了,但褚玉已经闻声而至,越过他快步走进房间。出于好奇,他又跟着褚玉折回去。
宋晋琛站在置物架边,脚下一地碎瓷片,大概是从桌前起身,扶着家具行走时,不小心碰倒了东西。察觉了有人进来,回头朦朦胧胧地望过来。
“你别动。”褚玉喝道,而后饶过桌椅,从另一个方向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双手,一步步远离那些危险的尖锐碎片。
宋晋琛安安静静地跟着褚玉走到安全的地毯上,褚玉弯下腰,拉起裤角的布料看了看,没有划上。
“没事。”宋晋琛开始解释,“突然有点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多摸了一下,谁知道底座是滑的。”
反正他也看不清细节,褚玉大大方方地白了他一眼,抬头瞧了瞧,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工艺品,随口答:“是个……笔筒吧,瓷的。”说完,褚玉便拉起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