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言情剧演多了以为这世上谁都满脑子情情爱爱啊?”她一向言语犀利,除了对病人温和,天王老子不做人也是敢骂的,“我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可笑的原因,我打你,是因为你对长姐不尊,对父母
不孝,钟家的脸面被你三番五次送给别人践踏,至于你跟宋晋琛那些弯弯绕,你们自己绕去吧,我没兴趣知道。”
五年前,她和宋晋琛在校友会上结识,相当的年龄和眼界,合拍的性—a_i,两个人很快结为情侣。尽管知道对方一直有私生活混乱的传闻,但钟遥是开放关系的拥护者,并不以此对宋晋琛有偏见。一年后,他们见家长商量订婚,双方父母都满意,只在弟弟钟星阑这里出了岔子。
撕开一切美好的是一辆车。
“可笑?”钟星阑笑了两声,低下头,“确实可笑。”
“你记得那辆车吗?我一直想要的款,当时爸爸不给我买,我又赔了公司的违约金,不够名额。”
“那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你说你告诉他我喜欢车,那是给我的见面礼,还问我喜不喜欢。”
“我怎么能不喜欢呢?”
“我跟了他那么多年,最后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见到我想见的人,我想要的东西。”
“姐姐,”他抬起红肿的脸,眼泪已经在肿胀的皮肤上风干了,“难道只有你们的感情是感情,我的感情就可以被你们这样随便评价唾弃吗?我只是想我深爱的人可以看看我,我有什么错?”
“抱歉,我理解不了你,”钟遥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做不到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把自尊脸面都丢给他踩。”
“哈哈哈哈哈,”钟星阑哀戚地笑笑,低下头:“你不是不理解,你是不懂,真奇怪,你根本不爱他,曾经却可以那么轻易地成为他的妻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钟遥坐下来,拉住他的双手,“我爱过他,是因为他确实是个好情人。我离开他,是因为你比他更重要,我可以有很多男人,但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你也了解他,他最恨别人碰他的枕边人,他现在还不知道真是你干的好事,要是知道了,你以为你现在落到他手里,他会挂念从前的情分对你手软吗?”
一进咖啡馆,就望见了坐在临窗角落的宋晋琛。钟遥放下包,坐下来,有些讶异他这个死宅竟然舍得为了这事专程出门一趟。听父亲说,他已经甩手不管棱镜好几个月,如今早有他人篡位而上,再过几个月,棱镜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真的被人掀下去,要捏死钟家这种小门小户还是易如反掌的。
方桌对面的男人有些憔悴,青灰的胡茬衬得他脸色发青,支着脸,眼睛隐藏在玳瑁色的镜框里看不出情绪,嘴角向下,紧抿着一场风暴。
直到今天,钟遥依然觉得他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强悍者的忧郁,总是分外迷人。
大概这就是她弟弟那个废物迷恋他的原因。
“我是来代星阑道歉的。”她正坐着,微微抬着下巴,“对不起,对于他造成的一切不好的影响。如果你需要他出面解释,我随时可以把他押过来。”
宋晋琛靠在椅子上,用一只握拳的手抵着上唇,遮掩了半张脸。他偏头望着窗外,镜片反光,更内敛了情绪,没有流露任何表情,却好像有种玉山倾颓般的沮丧。
“不必了。”他回答,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钟遥愣了一下,猜想大约他也没有在意那个褚玉,松了一口气。宋晋琛似乎有察觉,又补充了一句。
“他不会信,只会觉得我是找人演戏来骗他。”
“你……”钟遥迟疑了一下,“你这么在意他相不相信吗?”
长久的沉默,久到钟遥看了看腕表,怀疑这沉默是否是逐客令,兀自安静地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