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停尸间以前,明明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哭到声音已经完全失哑的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落泪。
但,掀开那块白布的时候,还是潸然泪下。
入殓师为邹玉化了妆,看起来脸上没有伤痕和任何痛苦,平静的像只是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在那里。
安然拖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慢慢移动着。
当她的手抚摸上邹玉的脸时,是那样冰冷。
她哽咽着,张了张嘴,喊了声“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慢慢俯下身,紧紧的抱住僵硬的尸体,将脸贴在邹玉像冰块一样没有温度的脸上。
“妈明明说好等我回来的,怎么不多等我一会儿,你骂我,打我也行,但……我不能接受你就这样离开……”
眼泪模糊的她的视线,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在了邹玉的脸上。
痛苦从心尖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
离开一个月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对邹玉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机场。那天的邹玉穿着一身厚厚的睡袍,目送着她进了安检。
她伏在邹玉的耳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是他做的吗?妈,你告诉我,真的是阿川做的吗?”
她问了一遍又一遍,然而,邹玉却再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瘫坐在地板上,抱着弯曲的双腿哭泣:“谁能告诉我,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