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又不是数理化，灵感来了就是最好的。再说了，你摄影技术不是很可以嘛，就那张照片，我居然都没看出来是沈听肆那家伙。”
说到那张照片，云星脸又红了红。
提到摄影，姜黎突然想起一茬，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刚开学那会沈听肆过来问我什么相机设备不错的时候，就没安好心。”
“什么部门需要拍照，明明就是他自个要拐人去外联。”
云星有点疑惑回头:“不是你拜托沈听肆让我去外联的吗？”
姜黎:“……我当初只让他想个办法不动声色带你出来过生日。”
门外响起了嘻嘻闹闹的声音，顾川野几个靠在门口问她们换没换好衣服。
姜黎应了声，推开门气势汹汹要找沈听肆算账。
顾川野和沈听肆两个人都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裤，腰间围了白色浴巾，上半身完全赤|裸，云星的视线在扫到沈听肆清晰可见的马甲线的时候猛然顿住。
她的脑袋像是被强行摁住似的，垂着头，就不肯再抬眼。
刚好姜黎气势很足地站在了沈听肆面前，审问他，“你是不是很早就对我们星星图谋不轨了？”
沈听肆的视线随着小姑娘愈来愈低的脑袋移动，他暗自好笑，笑容恣意。
“是啊。”
“那天送水，第一眼就看上了。”
这话说的顾川野都忍不住一句卧槽，姜黎气急败坏地说递水那天才开学第一天。顾川野掰着手指回溯时间，对着沈听肆不可思议的比了个手势。
沈听肆只是笑，勾着唇，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是眼底的神色却很认真。
温泉是男女分开的私汤，中间隔着一道竹制的横栏，隔栏遥遥相望，还有点苦情剧隔空相望的感觉。
泡温泉的时候，姜黎正忙着欣赏云星给她拍的照片，她选了几张好看的，夸她拍照简直绝了，连后期都不用。
云星被她夸得不好意思。
“就是随手拍了一下，不能和专业摄影师比。”
姜黎忽然道:“大二不是有转专业的机会么，要不你转到我们专业来吧，你感兴趣的不也在摄影么。”
云星脸上露了点纠结的神色，她想了一会儿，咬着唇问了句，“可以么？”
姜黎心直口快:“你不是为了他才选的化学。”
水下的裙子被一拉，姜黎得了她的提醒，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
她附在云星耳边悄悄说:“反正你人都得到了，换个喜欢的专业这不是两全其美。”
云星和姜黎这边悄悄话讲的隐秘，殊不知偌大一个空旷的私汤，姜黎刚刚没遮掩的前半句话清清楚楚落在了对面的耳朵里。
沈听肆倚在一侧的岩石，手边又没烟，他心里莫名就有点儿烦躁。
顾川野没眼力见，偏偏这时候凑上来。
“姜黎说的是那个夏成蹊？也是，哪个小姑娘心里没有个温柔指路的学长。”
沈听肆没说话，因着姜黎的一句话，他莫名想到了以前许多没在意的细节。
也是在姜黎张罗着给云星过生日的前一天，姜黎正愁着要给她送什么礼物，阮星蘅提议送件她喜欢的。
姜黎蹲在商场门口想了足足半个小时，除了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其他喜欢的是一件都没想起来。
他当时就觉得这姑娘喜欢的东西可真够单薄的。
后来分宿舍，无意中提到专业的事情，姜黎也顺嘴提过一句。
“因为她喜欢的人要读宁大化学系啊。当时在复读班的时候，她铁了心要进宁大，刚好我也要进宁大，于是我们两个就志同道合的玩在一起啦。”
那时候姜黎还拜托他帮忙找找宁大化学系有哪些符合条件的男生，说是要帮云星追爱。
……
想到这儿，沈听肆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冷。
他淌着水往前走，后背抵靠在那薄薄的石板上，声音很冷，却刻意放缓了语气。
“云星，去选你热爱的。”
屋子里突然静了些许，有一瞬间云星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姜黎仍然在选照片，屋外鸟鸣依旧喧闹，他的话却一锤定音似的，为她摇摆不定的一颗心悄然端正了方向。
即使看不见他的脸，云星也能想象到他现在倚在竹边是多么懒洋洋的一副语气和神态。
他说:“不要为了别人妥协。”
云星乖乖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你也不可以吗？”
那边笑了一声，沈听肆承认自己此刻被取悦到了。
他伸手捞了一把空空的水流，唇角勾了勾，“嗯，除了有些事。”
这温泉见不到摸不着的。
有点想抱她了。
作者有话说:
中午还有一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