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突然爆发了。
“张开芳，那是你儿子！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儿？”
张开芳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老妻哭道：“是我没有管好他，让他犯这么大的错误。我们去给人家道歉可以吗？”
张开芳惨笑道：“道歉？没用的。连对方人都找不到在哪儿，没人知道他是谁，在哪儿。
要怪，就怪伟民不应该招惹退伍军人……”
轻轻地拍了拍老妻的手，他柔声道：“让孩子去部队里锻炼几年，其实也是好事。
部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熔炉，能帮我们改掉他身上所有的坏习惯！
不过是5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时候还给你一个拥军爱国的儿子！”
老妻掩面哭道：“边疆啊！伟民哪里能吃得了那种苦啊……”
张开芳有些不乐意了。
“别人都能吃的苦，他吃不下也得吃！”
接着他又叹气道：“收拾一下吧，等伟民当兵走了，咱们也要离开京城回老家了。这里，已经住不成了。”
老妻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难道咱们连京城都不能待了吗？”
张开芳苦笑道：“你要是能天天忍受所有人的白眼和辱骂，我陪你就是了。”
……
张伟民连夜跳窗跑出来，躲进了他最喜欢的茶馆。
他和茶馆的老板娘关系非常好，但也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的借口是喝完酒太晚了，过来借住一宿。
人家也只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客房，就回去继续睡觉去了。
张伟民睡醒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随便弄了点吃的之后他就漫无目标地在街上走着。
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家里现在父母是不是着急找他。
倒是街上的警察见到他之后立刻拦住了他。
“张伟民？”
“是我，咋了？”
“你父亲报警说你失踪了，你赶紧回家去吧！”
“我爸报警说我失踪了？”
“对啊？你是不是半夜从家里出来的？”
张伟民不说话了。
作为正儿八经的二代，他知道实际上是跑不了的。
国家机器的力量，他们这些人理解的比普通人深刻的多。
“哦！昨晚睡不着，出来找朋友喝酒了。我这就回去。”
警察听他这么说，叮嘱了一番就没再管他了。
张伟民站在路口，呆了一阵，转身向家里走去。
认命了！
不就是5年么？
小爷我只要不死，回来再报仇不晚！
直到现在，他只承认自己踢了铁板了，但是到底能把事儿办到这个程度的是谁，他想都没想过。
大不了以后避开退伍军人就完了。
这些年也弄了不少钱了……
张开芳和老妻在家里慢慢收拾东西，见他回来了，老妻又哭了一鼻子。
张开芳没管他，摸着收拾出来的军功章，脑海里又回想起当年他当兵入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