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那么一刻，她心底的确升起了一股对慕北辰的恨意。
可此时，当她想起慕北辰年少时的遭遇，以及从前两人相互依偎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心里对慕北辰的感觉就更复杂了。
没有纯粹的爱，也没有了纯粹的恨。
复杂而沉重，她自己都理不清。
沐南歌长叹了一口气，打电话让服务生给她拿瓶酒过来。
服务生很快就把酒送了过来，进了房间打算帮她开酒，沐南歌拒绝了：“你出去吧，我自己开。”
服务生应声出去了，沐南歌开了酒倒进高脚杯里，仰头就往嘴里灌。
可是喝得太急了，大部分都洒出来，还差点呛住。
“咳咳……”沐南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又自嘲的笑了一声，继续仰头喝酒。
她觉得，这酒不够好，喝进去觉得异常的苦涩。
平时，她的酒量是很好的，一般喝不醉，要喝很多才会醉。
可是今天喝得太急了，没多久她就觉得头晕目眩，靠着床觉得天旋地转的，没多久就歪头睡着了。
她刚睡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急不徐的显示着主人的耐心和试探。
可是沐南歌喝了酒，早就睡死了过去，根本就不可能听得见敲门声，更别说起来开门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嘀”的一声刷门卡解锁的声音。
下一刻，房门便被人打开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慕北辰进来之后，就反手轻轻的关上了门，缓缓走到床前。
沐南歌之前是坐在地毯上喝酒的，此时睡着了就靠在床沿，他白着的一张脸，即便睡着了也是一脸郁郁不欢的模样。
慕北辰站在床前看了片刻，就伸手将沐南歌手里还攥着的高脚杯拿了下来，掀开被子，将她抱到床中央放下，再替他把被子盖上。
沐南歌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她紧蹙着眉头，低喃了一声：“慕北辰……”
站在床前的慕北辰身形一顿，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又伸手安抚性的抚着她的长发。
沐南歌原本紧蹙着的眉头，竟然就这样松缓开来，有些依恋的男人的大手上蹭了蹭。
慕北辰的手僵了一下，面上的神情柔和了一来，又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就盯着沐南歌挪不开眼。
很久没能这样好好看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半晌，慕北辰站直身子，拿过床头的空调遥控器，调到了合适的温度。
将空调遥控器放回去的时候，慕北辰顿了一下，直起身子就往外走。
再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沐南歌两只鞋子散得老远，那是之前沐南歌进门心情烦躁，脱鞋子的时候就直接踢开了。
慕北辰蹲下去，将两只鞋子摆到一处，才起身开门。
只是，门才打开一个缝，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沐南歌一眼，就听见外面响起时夜的声音：“少爷。”
时夜站在门外，神色平静，很明显是等了很大一会儿了。
只是，慕北辰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时夜。
时夜就是来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