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了。
又是满朝文武臊眉耷眼的一天，李渊一离开，三公九卿施完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二最孤独。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狠狠瞪了一眼李牧，扭脸拂袖而去。
“皇兄留步。”
李牧就淡定的多了，赶紧拦住想要离开的李建成：“今日皇兄可要去看看新食材？”
气氛突然安静。
李建成背着两手，一双眼睛死死看着李牧，也不说话。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满眼的怒火，强忍了很久，才冷哼一声，大步凛冽的离开了。
“诶，皇兄……”
李牧一脸无辜，茫然地摊着两手，眼巴巴看着文武百官都走干净了，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讥笑。
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孤独怕什么？
做皇帝又他妈不孤独的吗？
无所谓了。
李牧挑了挑眉毛，两手往后面一背，优哉游哉的离开了太极殿。
…………
然而。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太极殿通往内室的墙壁后面，一双眼睛，好半天才慢慢收了回去。
末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公正是老太监，拎着拂尘，快步朝着甘露殿而去。
半道遇坐在宫苑内李渊，赶忙前道：“陛下……”
“如何？”
李渊仰着头，望着蔚蓝蔚蓝的天：“太子不愿意？”
“正如陛下所料。”
老太监佝偻着身子，勉为其难的道：“太子殿下连看都没看秦王，带着齐王便回宫了。”
“世民生性单纯，一心为国，哪儿懂得朝堂斗争。唉……”
李渊一副很心累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朕现在是真后悔将新食材的事儿，交给太子。”
“陛下，老……老奴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敷衍了？”
老太监话没说完，李渊黑着脸瞪了过来：“有话自然要说，连朕身边的你都要藏着掖着吗？”
“老奴遵……遵命！”
老太监弯着腰，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道：“秦……秦王殿下这几日，无论有何事，可全都拿出来了。那大唐的舆图也好，那新食材也好，从无藏私。”
李渊听得陷入了沉思，抿着嘴，也不搭腔。
“故而，老奴……老奴觉得，若是这般下去，秦王会吃亏的。”
老太监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着皇帝的脸色：“秦王近日连拉拢魏征，也是为了大唐，甚至，陛下说要将新食材，归功于太子，秦王竟然毫无生气。”
“朕何尝不知。”
李渊重重喘了口粗气，两手撑着膝盖站起身：“那假秦王从何而来？总不能是世民自己制造出来的？”
“已经六天了，若朕看不出谁真谁假，那秦王府的幕僚，难道也不知道谁真谁假？”
“弄了个假李世民，来冒充秦王，太子是越发过分了。”
像是埋怨，又像是唠叨，李渊语气越来越难听。
“陛……陛下，那接下来如何？”老太监战战兢兢的跟了一句。
“等等吧。”
李渊好半天才开口道：“且看看太子当如何处置新食材的事儿，若他在这件事儿，依然徇私，这储君之位还做什么？朕定然要给他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