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唱便转身走了。
给栾曜扎针的小护士年纪很轻,给他挂吊瓶的时候一直在偷看他。栾曜只当没看见,礼貌又冷淡地道谢:“谢谢。”
小护士说:“你一个人来的吗?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栾曜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看手机,明显不打算交流的样子,小护士只好走了。栾曜看到席沅给他发了一张巧克力蛋糕的图,说室友今天过生日,有分到小蛋糕。
栾曜问他:好吃吗?
席沅很快回复道:有点太甜了。
栾曜想了想,拍了张自己打点滴的手,发了过去。
席沅马上回复:你怎么了?
栾曜好像能从这四个字里读出焦急似的,他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回复他:吓你的,没事,有点儿发烧。
席沅没有说更多关心的话,只是问道:“在哪家医院?”
栾曜怔了一下。他意识到席沅想要做什么,于是加重了语气命令道:席沅,不准过来。
这次席沅过了很久才回他,回了一个小企鹅坐在地上哭的表情。
栾曜又放缓了语气哄了一句:放心吧,明天就好了。
他看席沅没再回,便把手机收起来。栾曜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发烧了,他从头到脚都是烫的,但偏偏觉得冷。头昏昏沉沉,嗓子也是火辣辣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栾曜抬头看了眼点滴,估摸着要好久才能挂完,便微微仰起头,靠着冰冷坚硬的椅背昏睡过去。
第十章傻
栾曜睡得并不沉。
输液室里有不少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到晚上也不消停。栾曜频繁地做梦,反复游走在清醒和梦境的边缘,后来也不知梦见了什么,他猛的踩空了一下,陡然睁开了眼睛。
他缓了一会儿,抬头发现第一瓶水已经快要滴完。栾曜举手,示意了一下护士,小护士就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帮他把吊瓶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