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教一个坏小孩变好比去教一个蠢小孩变聪明容易些。”这是英国一个很著名的生物学家和生理学家所说的。“好而愚蠢”是一个很普通的双名词,而使人联想到它们相对的双名词:“聪明而顽劣。”
有一点是很明显的:行为便是这两种双名词的试验。看你所做的如何是最重要的,如何做便是对,如何做便是聪明,在你的行为上都可以观察出来。这种动作是仁慈,是好,但是很愚蠢;哪种动作是聪明,但是太残酷,太卑劣。
是否天真的意义便是脑筋简单或是心地纯洁呢?是否世俗的智慧便是不要让你的良心去阻碍你的利益之途呢?是否作伪便是说你懂得德行和智慧的把戏,没有错误的观念,自己有把握会得胜呢?这类同样的问题,可以有许多不同的方式来问,而始终这类问题总是含混不清的谜语一样,得不到一个正确的回答。
因此训练是要引人到两条路上:使你变好,使你变聪明;使你能够心地宽大,能够心智和道德健全。我最近问过一个很著名的美国著作家(他对书籍中许多人物的生活和思想都是很清楚的):什么是现代人类最大的错处?他的回答便是:“人类过于注重智慧而忽略了正当的情感,把脑子放在性情之上。”
这一切的意见可总合为一个共同的结论,这结论我也觉得十分对。注重一个人的正常情感的态度,健全的嗜好,良好的道德,比注重他的学识、常识、智慧伶俐、聪明等要重要得多。而我个人对于无论哪一类的蠢人所感到的不舒适和不方便,是非常敏锐的。照教训我们应当忍受那些蠢人,特别是那些有政治野心的,但是我总忍受不住。
在道德和智慧的辩论中,道德每次是必赢的。无论在无知识的环境中所过的生活,比较有知识者的生活,是如何的平凡无味,我们还是要承认这一点,如果将善良和智慧比较起来,好像美一样,可以说是奢侈品了。世界上若是去掉美丽和艺术,一定是很惨淡无味的;然而德行还是应当占先,虽则它照普通说起来是平淡而朴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