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家在两种结论上得到许多可安慰之点:第一,我们改造一个人的道德比改造他的智慧容易些;第二,大概而论,除少数例外,道德和智慧是并存的。这不是一种可选择之物,像茶里面只可放柠檬或乳一样;这两者是我们都可以全备的。你可以在学识上或道德上做一个自大或谨慎的人。
智慧是你整个心智或心理生活最难变易的。你不能够用思想把你的智慧增加一点,即使你可以增加许多学位的头衔。除了特别的例外,一个人在学校里经过各年的智力测验,大概总没有什么变改的。六岁时的测验和十六岁的测验当然大不相同,不过这是表示心灵的增长。这种测验所忽略的地方比所注意的地方要多些,尤其是学生兴趣的变换。主要的增进路线,是他感情自制和意志行事的能力增强。这方面就近乎道德生活的根基,并且因为这种行为的基本特性是可教导的,因此使一个儿童变好比使他变智慧来得容易。愚蠢比作恶难于医治些。然而这一切我们不要灰心。而应当努力使人能尽量做个好人。
另外有一点可慰的,便是主使行为的两种因素——良知和德行——是趋向于合作的。沃兹博士研究皇家的遗传学——挑选许多皇族家庭为试验对象——因为我们对于皇族的祖先和宗族知道得清楚些——结果得出许多可信的证据,凡是智慧高的人道德也高,反之智慧低则道德也低。然而有时智慧和道德是完全分开的;在罪恶、欺骗、阴谋之中,仍如在高尚有价值的生活中一样,可以找到极高的智慧。
除非我们能将道德标准和智慧标准提得一样高,则大学教育恐怕会成为一种专门训练道德低落的学校,而不是一种养成高深学识心理健全的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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