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4
桑染】
褚素素似乎能听见秒针一下下地转动着,昭示着时间的流逝就像流沙一样,难以握住。
她低头看着刚才被自己弄得起了褶皱的裙子布料,手裏捏着那根棉条,心中天人交战。她明白韩璇的建议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可……
“你赶时间不是吗?”韩璇又补充道,“我看车已经在公司楼下等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褚素素的软肋,她死死抓着裙子的手颓然松开,而后轻轻把隔间的门锁拨了下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她看见了韩璇的脸。
“我不看你。”
韩璇迅速进来,又重新将门锁上,然后接过了棉条,刻意偏过了头去,将目光避开。
“来吧。”褚素素很快劝服了自己,只求速战速决,只要不耽误采访,这点小事儿又算得了什么。
可当韩璇开始的时候,她还是禁不住地浑身僵硬,这种下意识的肌肉反应是难以控制的。
“放松。”韩璇轻声说。
褚素素也想,但她做不到。
以往只有她对别的女人说这句话的份,而现在她总算第一次感受到,想要做到这两个字有多难。
虽然……情况截然不同,现在只是棉条而已。
韩璇的手扶在她肩膀上,传来似有若无的味道,是一如既往如同草药一般的香,充斥着褚素素的鼻腔。
可那只肩膀上的左手忽然抬了起来,托住她的左半边脸颊,轻轻用力一挑,褚素素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对上那双眼睛。
似浅滩旁盈动秋水一湾。
“别怕。”
韩璇的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呢喃声低不可闻。
褚素素恍然失神,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紧张的姿态总算缓缓舒展,随后,突如其来的轻微异样感将她拉回了现实。
棉条到位了。
“唔!”
褚素素禁不住向前倾去,恰好跌入对方的怀抱中。
她的头埋在韩璇的颈间,尽管很快被扶了一把,也仍有短暂的呼吸停滞。
“谢谢,我该走了。”她低声说。
“好。”韩璇的声音落在耳畔。
放在一旁隔板上的手机显示,此时正正好9点。
这个数字一旦映入眼帘,褚素素就来不及想别的了,她整理好自己的穿着,径自走了出去。
“素素。”
回头,韩璇站在隔间裏没动,嫣然一笑。
褚素素忽然产生了那么一丝错觉,她竟莫名觉得韩璇此刻的模样张扬极了,不像平时那么单纯无害:“嗯?”
“没事。”她说,“拜拜,”
“拜拜。”
厕所裏只剩下韩璇一人,她慢慢悠悠地走到洗手臺前,侧过头照镜子。
脖颈和锁骨之间的夹角,正印着一个淡淡的的唇印,正是褚素素方才跌倒时不小心留下的。
她盯了半晌,并没有擦去,只是将黑色长发往前拨弄,将它藏了起来。
镜中人眨了眨眼,仍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托韩璇的及时出现,褚素素没有迟到,圆满完成了采访任务。
虽然jack缺席了,但好在她一向准备周全,熟记了稿子,纵使有卡壳的地方,也靠着飞快的反应速度,没让对方看出来。
甲方托人找了律师给她采访,而这位何律师也存了结交甲方的心思,所以特意请褚素素吃了顿午饭,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好?”何律师关心地问,“是不舒服吗?”
褚素素笑道:“没有,就是突然生理期,小腹有点酸。”
不过棉条的使用感出奇的清爽,她几乎没有在流血的感觉。
她又不禁回想起几个小时前,韩璇和她在厕所隔间裏发生的事情。
褚素素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这种程度的亲近并不会让她脸红害羞。可……
那种被对方主导的感觉,是前所未有过的。
褚素素当然不讨厌跟韩璇的接触,只是……对于这样的感受很憋屈。
当主动权被放到了别人的手裏,一切都无法由自己掌控,只能听之任之。
不要!
比起来,她还是更习惯由自己来主导,让对方听她的话。
耳边,比她大几岁的何律师感慨道:“现在的小姑娘也是拼啊。”
褚素素回神,微笑摇头:“哪有哪有,还是您辛苦。”
何律师每天的咨询都约满了,她们没有聊太久,互相留了个微信之后,她就回去了。
等褚素素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把今天的采访的资料通过邮件发给了项目组的其他人,顺便去跟同事核对了一下稿件内容。
同事一边整理采访录音,一边道:“哎,jack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