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与愿违,直到褚素素被褚晴漾强押着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之后,她还是没能见到韩璇。
就在她晕倒在甲方面前的第二天,公司的美术组全体出差,去外省交流学习去了,要三周才能结束,韩璇自然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前脚刚走,后脚褚素素就醒了。
没见上韩璇的面,再加上在医院裏呆得实在是无聊,令她稍微有些郁闷,幸好还有几个朋友偶尔来陪她说话。
“听你姐说,那个人已经招认啦。”李乐儿把一大筐水果放在床头,好奇地问道,“你们之前有仇吗,他就为了这种小事要害你啊?”
褚素素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是啊。”
“太傻逼了这人,还好你没事。”
当时绑她的那个匪徒,只过了几个小时就被警方找到了。
出人意料的是,他被带回局裏的时候醉醺醺的,像是喝了不少酒,将自己的作案经过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和警方在现场发现的证据、线索完全吻合。
虽然雇他的人没有留下姓名,但根据蛛丝马迹,警方还是很快锁定了嫌疑人陈杰——也就是jack。
他的账户上有一笔不明的大额支出,究其去向,几经辗转,正是流到了绑匪的手裏。且其他同事作证,jack和褚素素早有不合。
种种的证据都表明他是因为工作上的恩怨,□□。
“我没有!”被如此询问的时候,jack拍桌而起,愤怒地反驳,而后又被警察按了回去,“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让她缺席那次汇报,我没有想杀人!”
他口中不断地重覆着这句话:“我是有一家老小要养的人,我怎么可能杀人?”
jack对面的警察闻言,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原来你也知道你的行为是在犯罪?你做出这件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你的妻子和孩子呢?”
听到最后几个字,他忽然怔怔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那上面的痛楚依稀犹在。
因为事情发生后,jack的妻子见到他第一面,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杰,你这个畜生。”女人的面容憔悴,咬牙切齿地往他身上锤,“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和孩子?”
丈夫犯罪的消息,犹如一根稻草,压垮了多年来操劳辛苦的她。
“你知不知道父母有刑事犯罪记录,会影响孩子的政审?女儿还那么小,你就断送了她好多条路!”
妻子声泪俱下,掩面恸哭,那心碎的模样令旁边的警察不忍多看。
jack同样也不能忘怀。
他不断在心裏质问着自己,是啊,这么多年,他都兢兢业业地工作生活,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jack沈默着,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丢了工作,自身难保,家人亦受到波及……
如果当时,没有听到那句话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绝对不会选择铤而走险……
jack这边暂且不提,有法律会制裁他;而公司这边,可谓是炸开了锅。
首先是员工之间的纠纷。普通的职场恩怨,居然走到了□□的地步,令公司的高层大为震惊。
虽然这是jack的个人行为,但事态恶劣,不得不严肃对待,否则传出去,会对公司的声誉有不良影响。
高层们连夜开了场会,翌日便发布了新的规章制度,设立了新的观察小组,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不过这些都是私下处理的,对于甲方那边,他们将信息模糊化处理,保护得很好。
甲方只知道褚素素带病上阵,脑震荡了还不忘来汇报,为他们公司的员工之努力程度大受感动,决定再次追加项目。
当然对于伤员这边,该有的补偿也是不能少的,两边都给褚素素送来了丰厚的抚恤金,数额比年终奖还要多。
更重要的是,公司让她好好歇着,时长不限,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再来。
于是原本打算提早出院的褚素素又躺了回去。
没办法,谁会拒绝带薪休假呢。
李乐儿坐在旁边,给她削了个苹果,动作十分不熟练,将表皮弄得坑坑洼洼的:
“话说你那小绵羊真是神了,偏偏那个时候打电话,救你于水火之中啊。”
她不提还好,一提到韩璇,褚素素便禁不住回想起那始终难以忘怀的一幕来。
那唯有她知道的一幕,每每想起,都怀疑是否一场幻觉。
不知为何,明明绑匪也亲眼目睹了那番景象,可在他的证词中,却将车库那一段经过完全隐去了——只说自己袭击她后,就慌忙逃走了。
这人本就是在逃犯人,此次终于落网,也算是皆大欢喜。
而那漫天的紫色霞光,也独独成为了褚素素一人心中难以解开的结。
她沈默了下:“乐儿,你平时看不看那种科幻的电影?”
“偶尔吧,怎么了。”
“你说,韩璇会不会有普通人没有的那种能力,才能刚好在那个时候救下我。”
听完,李乐儿“扑哧”一声笑了,把那个被摧残的苹果放下,伸手过来摸她的头:
“你终于发现了么?”
褚素素一惊,皱眉看向她:“难道你……”也知道?
“你这个普通人,终于发现我们这些潜藏在你身边的小仙女了。”
李乐儿揉揉她的脑袋,“傻孩子,别是被打傻了吧。”
褚素素:……
算了,就知道没人会相信。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自己也永远不会料到世界上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