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按理说不太客气，在她身上却显得灵动活泼，自然不已，就算别人想指责，也突然变得无从开口。
她的眼神变得饶有兴味起来，轻声道：“不介绍一下吗？”
韩璇表情裏的诧异恰到好处，没有太失礼，却也没有太欢迎。
分明是再得体不过的反应，褚素素却生生从那平静无波的双眸中看出了一丝扭曲。
再定睛一瞧，却又荡然无存。
许是错觉吧。
褚素素略带不悦地扫了对面的人一眼，心中觉得孔至臻有些逾越了。
她们只有一面之缘，又不是多熟的关系，这么自作主张，令她觉得很不礼貌。
但韩璇还在身边站着，为免尴尬，她还是草草为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韩璇，孔至臻。”
孔至臻笑盈盈的：“韩璇，很好听的名字，你好。”
韩璇浅浅颔了下首，也浅浅道了声“你好”，其他多余的情绪看不出来。
褚素素想了想该怎么表示自己的不欢迎，而后委婉地开口：“这顿饭，我们本来计划单独吃的。”
意思十分明显——是她的中途加入，打断了两人的约会。
这回，目光在两人中间打转的变成了孔至臻，她“啊”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俩人在约会一样，夸张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啊，对不起，是我没眼力见了。我一开始在玻璃外面看到素素独自一人坐在这儿，就以为她是自己来的，没有同伴。”
说着，她裹紧身上的皮草，就要起身，看样子是真的打算离开：
“还有，你千万别误会，其实我也是跟我朋友一起来吃这家店的呢，看素素一个人，就想要不要叫她一块。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座。”
孔至臻朝外一指。果然，方才有几个男女陆陆续续走进来，坐在了一个大桌旁，时不时朝这边投来个目光，看样子是在等她。
看这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而且也不像是故意打扰她们的样子，褚素素便也没再计较，点了点头，客套道：“嗯，没事的，下次我们有空再约。”
当然，至于下次具体是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
正巧这时服务员搬着椅子过来了，见孔至臻已经起身，便问道：“您好，还要椅子吗？”
孔至臻刚要说：“不用……”
“放这儿吧。”
韩璇忽然开口打断，巧笑嫣兮，“素素，我还是第一次碰见你的朋友，不如就让孔小姐跟我们一块儿吃，怎么样？”
她的目光中满是真诚与友善：“孔小姐，你的其他朋友们不会不高兴吧？”
“这当然不会了……”孔至臻犹豫了一下，“只要你和素素不介意的话，我乐意之至。”
“那正好。”
韩璇从容地在服务员搬来的第三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那咱们就一起吧。”
当着她们的面，褚素素自然不好开口说，其实她跟孔至臻根本不熟。
更何况孔至臻之前曾经试图约过她419，虽然没答应，褚素素也打心底不太想让这俩人接触，再加上约会被第三者打断难免有些扫兴。
但韩璇都如此讲了，她若再推辞，则显得做贼心虚了——
就好像她和孔至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你确定吗？”
“嗯，当然。”
褚素素总觉得韩璇此时的反应怪怪的，但偏生表情又没露一丝端倪，令她心中多了几分疑虑，不知自己是否多想了。
同时她也没明白，韩璇为什么要留下孔至臻。难道是面皮薄，不好拒绝？
还是真的像她所说那样，想认识认识她的朋友？
总之，另一头孔至臻回去和其他朋友打了声招呼，就顺理成章地坐了过来。
烤肉和菜上得很快，韩璇主动拿过烧烤夹，将肉片放在炉子上翻面炙烤起来，能看得出手法很娴熟，烤出来的肉口感也刚刚好。
孔至臻的性子很健谈，即便此时的气氛略有些尴尬，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
盯着韩璇纤细白皙的脖颈，她忽然扭过头，冲褚素素笑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话音未落，褚素素嘴角的弧度凝滞，眼神蓦然就变了。
是错觉吗？之前并不觉得孔至臻是个口无遮拦的人，为什么此时说话夹枪带棒的？
她正想开口，却听烧烤夹和炉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韩璇放下它，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投去个眼神。
“哪种？”韩璇笑问，“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类型呢。”
孔至臻支着下巴，似乎完全没发觉自己的话有歧义，欢快地解释道：
“很乖、很贤惠的好女孩，还会主动帮忙烤肉，而且烤得还这么好，平时应该很会下厨吧？”
话裏话外，神色自然，都像是发自内心的夸讚。
如果她没有将手机放在桌子下面，发来一条微信的话，褚素素也几乎信了。
孔至臻：“只是没想到，原来你的口味这么寡淡。”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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