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跨年夜“表白”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有些俗套。可褚素素看了看日历，掰着指头数了半天，也想不到任何更好的时机。
早几天的平安夜或圣诞节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把这件事和李乐儿讨论了之后，对方怒回一个表情包——
“这裏是拆那，我们不过洋节！！！”
褚素素：……
李乐儿说的话总是这样，看似没道理，但细细品味之下，又觉得她说得挺对。
对于在乔倩身上发生的种种，她自然也没瞒着李乐儿和周晓莹，把事情原委都挑明了，只隐去了韩璇的部分，说是自己打听来的。
自从上次周晓莹和李乐儿表白之后，这俩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关系非常尴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缓和。
而乔倩更不用说，因此她们四人的群已经冷了很久。
这回褚素素单独拉了个三人小群，同时也存了点儿让这两人重归于好的心思，一块儿给她们讲清楚了。
周晓莹倒是还好，可惜李乐儿不上道，只要周晓莹一发点儿什么，她就装哑巴。
褚素素：“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问了之前跟我们公司合作过的律师，说是打官司问题不大。”
周晓莹：“我这边倒是也可以找一些愿意接的律师，诉讼费不用她出。但问题在于她本人的意愿，我已经很久没联系上她了。”
褚素素：“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给乔倩发过去的信息就像石沈大海，迟迟没能得到回音，不知她究竟是被追债方骚扰得换了所有联系方式，还是刻意在逃避她们。
褚素素气她像个缩头乌龟，却又回想起以前没出这檔事儿的时候，她们几个出去玩的那些点点滴滴。
她家裏的餐桌上，现在还摆着乔倩送的香熏蜡烛。
李乐儿：“唉，反正那个臺t和酒吧什么的，简直就是一团傻*，简直想钱想疯了，毁掉好好的一个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她见不得这种受欺负的事儿，当即就想找人去砸场子，可惜那个酒吧最近竟然以装修为由关店了。
也不知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乐儿将其称为“做贼心虚”。
偶尔褚素素想到这件事，心中便生出些对乔倩的担忧来。
有一次在公司裏韩璇瞧见她蓦然变得凝重的神情，便让她放下心来，说乔倩的事会妥善解决的。
虽然韩璇没主动解释过，但褚素素知道她似乎有能预见未来的能力，也因此稍稍放下心来。
反正只要人别被逼到绝境，最终想不开就好。
只要活着，万事都能解决。
不过她总觉得韩璇对于乔倩的事有些过于关心了——韩璇一向不会轻易对别人的事发表任何评价，而现在的态度则显得不同寻常。
难道她真的决定动用能力帮乔倩吗？
褚素素只在乎韩璇会不会受到副作用的伤害，如果不会的话，那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本想再问一问韩璇，但美术组近来有个紧急项目，连轴转地加班出差，据组长说，他们在外地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剩下。
褚素素不想在这个节骨点儿上打扰她，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韩璇出差的第四晚，她牵着皮皮走到小区门口，正打算折返的时候，却突然被保安叫住了。
这个小区裏住的人不算多，而保安训练得很到位，被要求把每一户的脸都记住。
“褚小姐。”保安冲她招招手，“我刚想给您打电话呢，您有一个快递在保安亭。”
褚素素停下脚步，蹲下身，把皮皮抱进怀裏。
“我吗？”她疑惑地问。
“对。”
奇怪，现在这年头快递都是直接进小区快递柜的，怎么会有快递员不嫌麻烦，单独跑一趟保安亭。
难道是柜子满了？
带着疑惑，褚素素走到窗边接过了保安递来的“快递”。摸上去是一张薄薄的纸，没什么厚度，印象中自己没买过这样的东西。
不会是有人给她写了信吧？
褚素素道了声谢，直到带着皮皮回家之后才拆开看裏面的内容，结果还真是一封信。
本来以为是什么新型的垃圾小广告，她的目光却在展信的那一刻怔住。
因为在信纸的最顶上，竟然准确地写出了她的姓名、电话还有住址。
被折成三折的a4打印纸，边上晕了一点淡淡的墨，大概是刚打印完就急不可耐地装进来了，能感受得到寄信人的迫切。
以下是信件内容。
“住在03栋201的褚素素小姐，冒昧写信，还请勿见怪。
我是罗毅燚，我相信报了名字，您应该就知道我是谁了。”
看到这裏时，褚素素紧紧地蹙起了眉头，捏着纸张的手指竟然有一丝颤抖起来。
她当然记得这人是谁。
韩璇躺在她家浴缸裏，昏迷不醒受难的那天，有猎人伪装了方辰的面孔和声音，想要让褚素素开门。
事后警察调取了楼下监控，很快将那名男子找到，并处以拘留。
罗毅燚就是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