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裴熙的眼底的神色漂浮不定,似乎在方才的时间里他下定了什么决心,半晌他终于轻轻勾了勾嘴角,他一步步走向楚柔,在仅距离楚柔一步的地方停住道:“你不是想报复冷燃城吗?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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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深夜偷偷潜回宫所以不能大肆点亮烛灯,只点起两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光芒,冷燃城换好寝衣正准备就寝,怎料一双玉手刚探进被窝,一阵温热就顺着指尖传来,感觉到被窝里的热度,忽然见华沙从自己的被子里慵懒的起身,他看着一脸全副武装的冷燃城,鬼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诱惑:“美人这是去了哪里,叫我好等。”
他原本早早的来这里等冷燃城,到了昭阳殿后却发现她不在,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倒不如在软乎乎的云被里小憩一会,谁知睡着睡着竟有几分粘稠,直到看见冷燃城,这才忽然打起了精神。
冷燃城有些微怒,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躲在被窝里等着占便宜,还好今日为图方便用法术更衣,否则若像平时一样一件件换下,还真是被他大大的吃了个豆腐。
她蹙了蹙眉头道:“耍流氓耍的越发顺手了,天香楼在皇城西侧,据说那的美人温柔体贴才貌双绝,城主这般俊朗的容貌,到了那里怕是连银子都不用给的,又来我这昭阳殿做什么。”
“青楼都是些庸脂俗粉,那里胭脂味太浓,我就不去了,还是宫里的比较感兴趣。”
说着华沙放下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冷燃城见状一个翻身赶忙趁机钻了进去,她坐在床铺上,掀起被子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只留着一颗小脑袋在外面,一双媚眼排斥的在华沙身上来回打量着,她可是记得上次“收利息”时华沙是怎么耍无赖的,现在自己正穿着寝衣,可不想给这流氓揩油的机会,似是想从华沙身上找出什么纰漏,缓了好一会才道:“堂堂城主每日无事可做,闲到闯人家小姑娘的被窝,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看她把自己包裹的如此之快,华沙轻声一笑:“谁敢嚼舌根,拔了那人的舌头便是,再挖眼、除耳、饮哑药,最后再扔进酒缸日夜浸泡,总有一个办法能让那人闭嘴。”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向床铺走去,见他过来,冷燃城本能的向后挪了挪,却被华沙一把连着被子一起扯了回来,这一次直接将冷燃城扯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嘴角:“我刚捂热的,你这样热气全散了。”
冷燃城闻言一阵无语,虽然自己不在的这一个月天气逐渐转凉,确实不似之前那般火热,可也不至于现在就要捂被窝,一条棉被将自己围的这样紧,只是一会也热的难受,华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奈何他将被子扯得很紧,紧的让冷燃城觉得将自己包起来的这个办法很蠢,因为在被子外的时候起码她还能动可是现在她已经彻底动弹不得。
看出来她想动还动不了的无奈,华沙嘴角的笑容忽然灿烂几分,修长的手指在被子上轻抚了抚,却忽然话风一转:“你见过楚柔了?”
原本魅惑的现场气氛忽然变得压制起来,冷燃城抬眸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她的香粉味。”
冷燃城闻言目光一怔,方才打斗的时候确实沾染了些许楚柔身上的脂粉味,不过毕竟只是沾染而不是涂抹,即便有味道也只是淡淡的,连冷燃城自己都没察觉出来,你华沙却连是哪家姑娘都闻出来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冷燃城便只是口不对心的“哦”了一声,虽然想掩饰心里的不快,奈何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细微的反应被华沙捕捉,很快略微尴尬的气氛恢复了以往的妖娆,华沙似是漫不经心的注视着眼前的人,幽幽开口道:“嗯?这就吃醋了?”
“才没有。”
不想承认自己的想法,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狡辩,忽然朱唇被人轻轻一点,一道鬼魅而妖异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张嘴就是硬,以后免不了要因此吃亏。”
华沙在她的唇畔上轻轻一点亲完就跑,冷燃城还没回过神来,华沙就已经退回了方才的位置,冷燃城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等她说什么,华沙在她的脑袋上略微用力的一戳:“日后你再嘴硬,就用这个办法对付你,所以欢迎小美人以后多多犟嘴,扯谎什么的也是很欢迎的。”
“你还是将这法子用在楚柔身上比较好,怕是她求之不得。”
没错,自己就是不高兴了,但我就是不想承认,你想说什么那便说去好了,瞧冷燃城的脸色越来越黑,华沙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灿烂,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冷燃城的头,乌黑的秀发依旧如初丝滑:“我熟悉她的香料,是因为她曾是我的护法,我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岂不是哪日被人杀了都不知道。况且……”
说着华沙停顿了一下,他轻声一笑,仿佛引来了万千的星河:“况且这次她的香粉里还掺杂了点别的东西,楚柔这次下了狠心,她将这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就只为你也能闻到香粉味。”
“她下了毒?”
“算不上毒,却能让你我破裂,但可惜这种俗物对我无效。”
华沙的一席话温柔无比,可当最后一句话一出,却如同石头一样砸在冷燃城的心头。
楚柔算准了华沙定会来找冷燃城,所以楚柔索性拿自己当筹码,平日用惯了的香粉,这次却多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这种东西很容易产生迷情的效果,所以回到北城后楚柔看向裴熙的眼神格外柔和妩媚。
冷燃城的目光闪过一丝冷茫:“杀人不成就先诛心,也真是难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