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话是在夸她,楚柔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意,仗着自己离冷燃城位置很近,透过衣物被灼烧的窟窿抚了抚冷燃城白玉般的肌肤:“我本想杀了你,可是如果真的那样做便是在帮你解脱,瞧瞧这一身的肌肤光滑如脂,若是就这样放着岂不可惜。”
楚柔变得愈发肆无忌惮,继续阴阳怪气的恐吓着:“你瞧啊,连裴熙都嫌弃你了,许是你伤的不够重,还不够引起他的怜悯,我这就帮你,再可怜些。”
眼瞧着楚柔上前就要撕扯冷燃城本就残损的衣物,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刚要触碰到冷燃城的一刹那,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涌来,楚柔招架不住这股力量,竟被这股法力如同丢垃圾一样向一旁的桌案扔了出去,她从桌面上滚过,桌上的东西挤掉地上被摔得七零八碎,无数珍贵的丹药被打了个粉碎,她重重的摔在地上,险些被那些摔碎了的丹药瓶子割花了脸,当她再抬头见到的是一道极为鬼畜的身影。
“华沙?!”
一身白衣上的彼岸花依旧如火艳烈,他的发丝慵懒的搭在肩头,一双红色的眼眸正阴沉沉的注视着眼前的人,不需要过多繁琐的装饰便足以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华沙将冷燃城紧紧挡在身后,身前身后完全是两个世界。
“你的心法已至最后一重,此刻出关,你是不要命了吗?!”
不理会楚柔的撕喊,华沙转过身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冷燃城,心里像被什么抓了般难受,冷燃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好不容易抽出口力气缓声道:“是你吗……”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舒缓,但在这舒缓里却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与脆弱。
看着已经如此模样的冷燃城,华沙抬手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躲避流出的血迹,额头轻轻与冷燃城相抵,二人额头相对,华沙轻轻阖上双眸,竟然破天荒的流露出心痛:“是我,我来晚了。”
纵然眼前一片黑暗,冷燃城在这一刻无比安心。
华沙本在闭关,心法已至最后一步,不料忽然察觉血凤异样,血凤向来安好,唯一的可能就是冷燃城出了事情,于是他不顾卞辰的阻拦和心法的反噬,说什么都不肯再多等一刻,可他没想到冷燃城已然被摧残成了这副模样。
没想到华沙这么快就找来了,南宫浮生的眉心紧缩:“你怎么知道她在这?”
楚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仿佛是担心华沙会忘了什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要拼了命的大声提醒:“你为何还会救她?你只知道厌恶我的狠毒,别忘了她才是个真正的蛇蝎女子!”
尽管面前的两个人不停地发问,华沙却一点都没有想回答他们的意思,再回首华沙的眼里涌现出无尽的阴沉,暗黑的气息几乎要包吞整个世界,他注视着南宫浮生一字一句道:“连我的人都敢动,南宫城主真是过得逍遥了。”
只可惜救人要紧,否则断然不该放过他们半刻。华沙一挥手便断了捆在冷燃城身上的铁锁将她拦腰抱起,眼见华沙要把人带走,南宫浮生连忙上前阻拦:“你不能带她走!”
说着就伙同裴熙动起手来,眼瞧着他们合力一个掌风向华沙劈了过去,谁知华沙一只手搂着冷燃城,另一只手猛的一挥,二人轻易就被掀到了一旁,要不是急着医治冷燃城的伤势,还真该就此将他们碎尸万段。
由于担心冷燃城的伤势,华沙立刻带人回了西城,楚柔心头大叫一声不好,踉踉跄跄的起身想要追过去,她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谁知身后忽然幽幽穿来一句:“不必。”
楚柔闻言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南宫浮生,只见南宫浮生带着一抹诡笑的抹去嘴角的血迹,注视着华沙离去的方向幽幽道:“过不了多久他们终究还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