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撇了撇嘴,毫不犹豫的牵着霍子诀转身打算离开。
他才懒得应付这个女人。
谁知他名义上的亲生母亲却不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
女人略带尖利的声音不依不饶的从后方传来,“徐玫,绐我站住!”
霍子诀没说什么,只是牵着沈愿的手坚定而用力,沈愿侧头朝他笑了笑,回应着霍子诀笨拙温暖的安抚,低声道:“不用理她。”
见徐玫不搭理自己,方晴颜面色铁青一瞬,不顾身侧的小孩,快步走上前去。
骤然失去母亲,小男孩慌乱一瞬,连忙跌跌撞撞的追着女人怒气冲冲的背影,“妈妈等等我。”
高跟鞋踩的地板蹬蹬作响,沈愿身形微顿,不等他转身,身旁的霍子诀已经抓住了方晴颜拍过来的手。
方晴颜眉头倒竖,“松开!”
霍子诀压下眼底的郁色,一把甩开方晴颜的手腕,退回了沈愿的身边。
“好久不见,方晴颜。”沈愿眸子一暗。
方晴颜愣了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居然直接叫我的名字?”
沈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自从九年前你与父亲离婚,和那个一一”
方晴颜脸色一变,沈愿顿了顿,余光瞥见了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小男孩,转了话音继续道:“就已经不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了。”
见他换了,方晴颜的脸色缓了缓,可看见两个交握的双手时,心中的怒火又忍不住呈几何倍增长,“你和他什么关系?”
霍子诀耳尖一动。
沈愿笑了笑,举起两只交握的手晃了晃,“如你所见的关系。”
方晴颜眯了眯眼睛,呵笑一声,“果然,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说完了吗?”沈愿唇角的笑越来越淡,最后漠然地看着她,“说完可以滚了吗?”
徐玫的父亲徐与信是同性恋不错,可也没有找同妻的念头,更没有逼迫方晴颜嫁给他。
他早早就与家里说过出柜,要和他的恋人陶蒙去国外结婚。
若不是方晴颜贪图徐与信的家世,与他母亲里应外合做了些龌龊事,才让方晴颜怀上了孩子,也就是徐玫。
徐与信最终屈服与世俗,与陶蒙分手后娶了方晴颜,面对嫁进来的方晴颜,徐与信选择了冷暴力,两个人在家里就像陌生人一样。
方晴颜崩溃的无理取闹时,徐与信总是冷眼的坐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这样的屈辱,丈夫看不见自己,孩子也不被喜欢。
沈愿的眸光暗了暗,徐玫的自闭症有先天的因素,可是后天家庭的影响也不在少数。
方晴颜稍有不顺就会苛待徐玫的吃食,小小的徐玫总是饿的饥肠辘辘,却不吵不闹。
只睁着一双黑黝黝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看着方晴颜。
看着这个被狰狞刻画面容的女人。
那时方晴颜就知道徐玫大概有些不同,不过那又怎样,这个孩子在她眼里只是个工具。
既然工具没有用了,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就这样,徐玫错过了自闭症治愈的机会,终于在他八岁那年,方晴颜跟养的小三跑了。
这一切,徐与信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方晴颜养小三很久了,却不揭穿,甚至能面色自然的办理离婚手续。
只是不知为何,徐与信并没有和陶蒙在一起。
方晴颜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远处一个年轻男人高举起手里的饮料朝这边唤了一声。
沈愿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她,转身离去。
被方晴颜这么一捣乱,游乐场沈愿也没什么心情逛下去。
霍子诀明显看出了他的异样,体贴温柔的提议先回去。
沈愿看了眼手机,这才想起快要晚自习了,连忙拉着霍子诀跑去打车。
即便紧赶慢赶,沈愿和霍子诀还是迟了片刻到了班级。
而台上,半张闵秀已经盯着门口很久了。
讲台底下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似乎都在认真的学习,沈愿和霍子诀的到来仿佛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只有偶尔一两个人抬眸悄悄看着门口的两人。
才让沈愿看出一丝异样。
沈愿眸子闪了闪,不好意思地抿唇,将霍子诀拉到身后,才态度良好道:“抱歉,我们迟到了,你记起来吧。”
闵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年纪前两个学霸,居然破天荒的一起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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