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算出来的结果……霍子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老头忽然猥琐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徐玫?我看你把徐玫扯进梦魇时可是一丝迟疑都没有。”
霍子诀眉眼一厉,极快的伸手抓向老道士,“滚。”
老头见势不妙,连忙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告辞!”
段温茂看着突然伸手的霍子诀,呆呆道:“霍同学……你在做什么?”
面对一个普通的同学,霍子诀自然是不屑装模作样,面无表情冷声道:“没什么,捉一只烦人的苍蝇罢了。”
段温茂睁大眼睛,“苍蝇怎么捉得到?”
“已经死了。”
窗户底下的老道士忽的一下翘起两撇胡子,蹭的从窗台站起身,气急败坏地指着霍子诀,“好你个小娃儿,老道乃是天神!你居然把我比作苍一一”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极快的黑气打散了身形。
霍子诀淡淡抬眸,“聒噪。”
段温茂浑身寒毛一竖,连忙闭上了嘴。
“你回来了?”
沈愿原本无精打采的看着电视,眼皮子要掉不掉,病房门忽然一下被打开,是呢愿眼睛一脸,放下手里的薯片,小炮弹似的冲进霍子诀的怀里。
霍子诀一手护着他的脑袋,一手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好,瞥了眼睛沈愿手里的薯片,霍子诀的脸色沉了沉,严肃道:“哪里来的薯片?”
沈愿眨巴眨巴眼睛,一点也没有心虚的迹象,“我拿你的笔记和另一个病人换的。”
霍子诀眉微蹙,这一层大多是重症病人,哪里可以吃薯片?
走了后门进来的重症病人?沈愿以为他不开心了,连忙解释道:“你放心,他说一晚上就还绐我!”
“下次不许再这样做了。”
沈愿连忙点头。
霍子诀看破不说破,只把带来的午餐给沈愿摆好,然后伺候小祖宗用餐。
沈愿的一边看电视,嘴一张就有霍子诀喂,可谓是帝王级的享受,美滋滋。
中午的时候徐爸爸也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中午事情太多,晚上才能来。
沈愿点了点头,午睡的时候沈愿故意的跟霍子诀说自己上午睡过了,一个劲儿的推着霍子诀躺床上。
背对着他,霍子诀挑了挑眉。
“真的不睡?”
沈愿点点头,“我不困。”
霍子诀刚想说些什么,却听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
沈愿愣了愣,医生不是刚查完房吗?
爸爸也说过今天中午不来了啊。
都不是。
门外站在一队夫妇,眼眶泛着红,虽然面容憔悴,却可以看出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良好修养。
沈愿怔了怔,“您……”
女子勉强撑起一个笑,双手托着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递到了沈愿面前。
“这是你的笔记本。”
沈愿的手指微顿,“小诺呢?”
女子肩膀微颤,嗓子忽然变得干涩,“他一点的时候……走了。”
旁边沉默的男人默默地拍了拍女子的背。
女人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多少少掺杂着苦涩,“不好意思,见笑了,很谢谢你把笔记借给小诺。”
沈愿抿了抿唇,“不用谢。”
过多的话,却是卡在了嗓子眼里。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他的确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夫妇只是笑了笑,道了声别后便离开。
沈愿的目光落在了笔记上多出的一张便签上。
「我很贪心,有了薯片又想要你手里的笔记,有了笔记,又想回到学校上课,我依稀记得奔跑在操场上的时光,谢谢哥哥的笔记」
「希望哥哥和他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
霍子诀站在他身后,将病房的门合上。
从背后轻轻拥住了沈愿,“宝宝,逝者已逝。”
沈愿将那张便签小心的叠好,嗯了一声。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叫小诺的少年,初三时患了重病不得已休学。
父母都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几天时光,所以妈妈给他买了想吃很久的薯片,给他拆掉了一身的累赘。
第一次推着他去楼下散步,遇见了坐在树下看笔记的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