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的眼前忽然失明,但他却不惊慌,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细密的吻不停的落在他的眼睫,他的唇瓣。
让沈愿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宠爱的至宝。
远道而来的精灵王救出几个精灵侍卫,目光晦涩的看着那被包裹在虚影中的弥洛斯。
“原来,邪神克苏鲁真的存在,”他顿了顿,“可我没想到,弥洛斯居然会成为邪神的新娘。”
曾经的光明大陆,生活着光明神,精灵女神,龙神等第一批神明。
等到神族逐渐式微,普通人逐渐壮大时,世界法则自动约束神明另庇其他的大陆。
神明们为了自己的后代全都答应了。
只有一个莫须有的神,邪神克苏鲁。
神史中没有记载这个神,却有人坚信克苏鲁的存在。
他们坚信自己是被神明选择的人,会在某个特定的夜晚念着古怪的咒语,进行着某种邪恶又血腥的仪式。
献祭令克苏鲁满意的新娘,邪神将会再度降临光明大陆。
其余人只当他们是疯子,并没有把邪神当做一回事。
心中不屑的想道:“怎么会有神允许自己的子民做出这样血腥的献祭。”
神一味遮掩自己身为人时的恶习和不堪,在光明大陆的人眼中,神明从不犯错。
精灵王叹了口气,既然邪神是真的存在,那么传说也是真的了。
邪神会带着他心爱的新娘,回到神秘的宫殿沉睡。
邪神显然对于他的祭品很满意。
他给予光明大陆的报酬时,消灭所有的异种,将异种通道完全封闭。
而沈愿,也知道了安迪赛尔只是克苏鲁放出人间的一抹分身。
当安迪赛尔消失,那部分记忆也回归了邪神的身体中。
在众神都遗忘的地方,有一座华美神秘的宫殿,住着邪神和他心爱的新娘。
沈愿身为精灵,寿命不过三百,比起神明的克苏鲁不过弹指间。
克苏鲁仿佛知道沈愿不属于这里,在沈愿脱离之前,眸子里含着淡淡的宠溺,轻声道:“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难过,每一次毀灭,都是为了相逢,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202号房间17号,收拾收拾东西出来了,你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生锈的铁门忽然被打开,缩在床角的少年顿了顿,从臂弯里抬起一双黝黑的眸子。
可门口的人似乎已经不耐烦了,他有些烦躁的走进来,一把扯住少年瘦弱的有些可怕的手臂,“喂,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你无罪释放了。”
少年缩了缩脖子,怯怯道:“我,我没什么东西。”
抓着少年的男人愣了愣,环顾了一周,的确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空荡荡的有些可怜,唯__扇小窗,他总不能帯走吧。
男人啧了一声,“滚吧滚吧。”
少年被跌跌撞撞的拉扯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扶着门走出去。
身后是男人细微的嘀咕,“啧,这年头,杀人只要是精神病就能逃脱了。”
走廊很长,两边没有一丝阳光,只有微弱的灯光支撑明亮。
少年的步伐从跌跌撞撞慢慢变得坚定,身子也从半弯慢慢变的直挺。
两边的房间里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疯疯癫癫的笑声,还有刺耳凄厉的惨叫,他们混在一起。
少年的面色却丝毫未动,早已听惯的耳朵已经学会将这些杂乱的声音编排成一段舞曲。
那个刺耳的惨叫,应该是漂亮的女士穿着满是钉子的鞋跳舞。
那个疯疯癫癫的笑声,应该是小丑在台上扮出各种各样的古怪动作,台下的孩子都在笑,却不知小丑的背后藏着刀。
不知走了多久,少年的眼前忽然多了一丝光,这是阳光,不是人造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位笑容干净的人,见到少年出来时的不适应,笑着拿伞为少年遮住阳光。
“谢谢。”少年礼貌的道了谢,眉眼依稀有些怯懦。
笑容干净的青年是一位心理医生,他摸了摸少年的细软的头发,心底泛起了一丝柔软,“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
少年愣了愣,缓缓地摇了摇头,软声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医生思索片刻,“不如先回到我家吧,等律师打完官司,再安排你如何。”
少年乖乖的点了头。
医生眼底泛起一丝柔柔的笑意,“愿愿很乖。”
他牵起少年的手,医生的手很温暖,想太阳一样源源不断,少年有些胆怯,想抽回来却不舍得。
他真是个贪婪的坏孩子。
少年只好抿了抿唇,低下头露出一抹洁白的脖颈,任由医生将自己牵上一辆车。
车子缓缓启动,医生望了眼后视镜里的少年,忽然道:“愿愿刚出来,我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一下好不好?”
是按愣了愣,但他没什么主见,只好低低的应了一声,“好。”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和他的人一样乖软。
医生眼中的笑意更甚,车子半途改道,去了一家布局雅致的饭店。
医生为少年打开了车门,亲手将他牵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