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眼疾手快的又盖上了白布,强忍住作呕的欲望准备装入尸袋时,一只被锯掉的手还是掉了出来。
刘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别墅的,面对三双好奇的眸子,他沙哑道:“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吧。”
妻子有些胆小的摇摇头,“本来想拉开窗帘的,但是听到了尖叫,就没敢过去。”
刘业动了动唇,最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那就好。”
医生被押上车时,没有注意到在他门口,站着一身洁白的少年。
奇怪的是,周围的警察都像是看不到这个少年一般。
沈愿回头瞥了眼这栋别墅,唇角扬起一抹漂亮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身形缓缓消散在原地。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我所要做的,就是挖掘每个人心中潜藏的阴暗。”
而少年也没发现,坐在警车上的医生在他身形消散后,忽然睁大了眼睛,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痙挛起来,奇异的是,他的面上却露出了痴迷又虔诚的表情。
然后在警察震惊的目光下缓缓的歪倒。
警察惊悚的探了探医生的鼻息,颤抖道:“死,死了。”
从医生的眉心,钻出一抹金红色的光。
“202号房间17号,收拾收拾东西出来了,你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生锈的铁门忽然被打开,缩在床角的少年顿了顿,从臂弯里抬起一双黝黑的眸子。
“知道了。”少年慢吞吞的哦了一声,眸子忽然看了一瞬虚空。
沉默半晌,忽然轻声道:“三三,你再不来我就走了哦。”
“为什么好好的突然消失了呢?”
“我快要玩腻了。”
“被我找到的话,要狠狠的惩罚你。”
长长的走廊中,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个人,身后的少年额发已经长到遮住眼帘,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在前面领头的男人却只是皱了皱眉,想到什么后又压下了心底的烦闷。
神经病嘛,行为总是不正常的。
他这么宽慰自己。
这次又是谁呢?
少年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熟悉的光,站在走廊的对面,是一个面容英俊冷厉的男人。
男人见到少年出来,淡漠的眸子瞥了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声音也淡的没有一点温度,“你就是沈愿吧。”
少年怯怯的点了点头,“我、我是沈愿。”
男人颔首,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他示意少年跟上了来。
男人西装裤包裏的腿修长,每一步都是沈愿的两步。
沈愿得小跑,才能追上男人的步伐。
男人却没有丝毫意识到他该等一等少年,依旧是冷厉的语气,“回去之后,我希望你保持沉默,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都知道吧。”
沈愿眸子茫然一瞬,抬头望向男人的脸庞,下意识的想要摇头,但一触及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又悄悄的压了下去。
迟疑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望着少年懵懂的目光,男人眸光微敛,却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沈愿其实什么也没听懂,但这不妨碍他把这个人帯回去交差。
车门一打开,沈愿下意识的就要抬脚,却被男人冷暍一声,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把鞋换上。”男人颔首示意少年拿了车上的拖鞋。
沈愿反应过来,耳根立刻腾起羞红,他的鞋子,很脏,他余光瞥了眼那辆车。
那辆车显然价值不菲,前面还坐着司机。
沈愿换上鞋子后,有些窘迫地攥紧了衣角。
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但总不能让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换衣服,他皱了皱眉,忽然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少年的头上。
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悦,“上车。”
留在原地的沈愿捧着衣服,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慢慢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沈愿拘谨的坐在车上,目光连挪也不曾挪动一下。
只有在车行驶到一个庄园前时,眸子才控制不住好奇的看向那占地广阔的庄园。
外面有人帮沈愿拉开了车门。
仆人面帯笑容的请沈愿下车。
“小少爷,欢迎回来。”
沈愿腼腆的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看向大门前的一片人。
有的面对笑容,不知是真是假。
有的则干脆显出一抹不屑。
沈愿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脑袋,身前却忽然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走。”
沈愿,愣了愣,身侧的男人虽然声音依旧冷然,但却为他挡住了那些人的目光。
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动作,揪住了男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