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听了宝玉的话语,心中也不仅有些苦笑,她虽上了些年纪,但还没真的老糊涂。
宝玉虽拿着孝道说事,听着虽有些动听感人,其实是不想读书的托辞,贾母自然心知肚明。
不过宝玉从来娇生惯养,国子监课业如此繁重,贾母也心疼宝玉吃苦,心中也巴不得不去。
贾母内心念想之中,也从不指望宝玉金榜题名。
或许是她生于勋贵豪门,嫁入也是勋贵豪门,对读书科举之事,本就有天生的忽视。
也或许是深知宝玉心性,知道他不是读书种子,见宝玉如此嚷苦,贾母自然打退堂鼓。
只是这国子监的名额,可是贾琮特意给宝玉,如这事这么半途而废,贾琮心中必定不快。
如今这大房孙子身负双爵,两府之主,位份贵重,即便贾母也忌惮一二。
而且这大房孙子,本就是顶尖读书人,他和儿子贾政一个路数,心中是极看重读书。
宝玉如畏难不去国子监,不仅驳了他的脸面,也必定要被他轻视,堂兄弟之间生出嫌隙。
以后他手头有好东西,哪里还会再拉扯宝玉,自己百年归西之后,他对宝玉更不屑一顾。
所以,虽宝玉神情恐慌,话语已带哭腔,贾母一时左右为难,并没有立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