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临死前的一击,威力何等惊人?
慕容飞只听得劲风飒飒,林啸扭曲的脸孔迅速bi近,眼看那一掌要落到他身上时,旁边斜窜出一道人影,抱住林啸往边上一歪,两个人一道撞在了他的剑上。
嗤。
是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慕容飞脑海中空白了一瞬,呆呆的抽出剑来,见林昱的一身白衣已经被血染红了。
林啸也同样中了剑,终于没有了反击之力,颓然地倒在地上。但他仍不死心,挣扎着往前爬去,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会的我是天下无敌只要、只要拿到内功心法
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拼命爬向那卷内功心法,爬到一半的时候,他不知看见什么骇人的东西,忽地双目圆睁,声音嘶哑的大叫一声:怜儿!
随后就断了气息。
许风等人无暇他顾,只管围在林昱身边,见他胸口殷红一片,此刻正是血流如注。
慕容飞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取出伤药来替他止血,林昱半阖着眼睛,轻轻握住慕容飞的手,叫了声:十二
慕容飞的手一颤,道:别说话了,先治伤要紧。
林昱却继续说道:我得知真相后,一直想阻止我爹的恶行,如今终于办到了。
慕容飞已按住了他的伤口,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从前不知自己身世的时候,曾经悄悄想过,若我是正妻所生,而你又是慕容家的长女,那林家与慕容家的婚约,又当是另一番光景了
慕容飞面上一红,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昱笑起来,嘴里涌出大口鲜血:确实是我痴心妄想了。
他轻咳一声,断断续续道:十二,你再靠得近些,我跟你说句话。
慕容飞依言低下头,冷不防林昱抬起头来,薄唇在他颊边轻轻擦过。
慕容飞僵了一下。
林昱仍是那样望着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不愿你最后看见的,是我冷冰冰的尸首
什么?
慕容飞还未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已被林昱一把推开了。接着就见白衣翩飞,林昱的手在地上一撑,翻身跃下了祭坛。
慕容飞满手都是鲜血。他隔了一会儿,才茫然地站起身来,低头朝祭坛下望去。
底下是万丈深渊,哪里也寻不见林昱的身影。
慕容飞到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出声叫道:林昱
许风见变故突生,怕他也跟着跳下去,忙紧紧扯住了他的胳膊。
这时耳边响起轰隆声响,地面一阵剧烈晃动,差点将两人晃下去。许风拉着慕容飞退了几步,抬头一看,见神像的几只手臂上竟都出现了裂痕。
怎么回事?
贺汀州道:正如林昱所言,这藏宝dong快要灰飞烟灭了。
那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此处的石门一毁,我们进来时的那条路肯定也被封死了,不过祭坛上应当会有开启的机关,我留下来找一找,你们先走吧。
许风立即道:我跟你一起找。
贺汀州想了想,说:也好。
慕容飞仍有些魂不守舍,被许风一劝,就乖乖从铁锁桥上走回去了。
许风见整座神像摇摇yu坠,忙四下找寻起来,不过他又不是极乐宫的人,哪会知道那机关长得什么模样?
贺汀州倒是镇定得很,走到祭坛右边那只血红的眼珠处,将手掌按了上去。不过片刻功夫,眼珠上就浮现出一些怪异的文字。贺汀州看过之后,又换到神像的左眼,等看清上面的文字时,他脸上的表qing似乎凝固了一下,随后转回头来望向许风。
许风给他这么盯着,觉得有些别扭,问:怎么了?
贺汀州却是一笑,眼神深得叫人看不透,朝许风招了招手道:风弟,你过来瞧瞧这个。
许风忙走了过去。
谁料快到贺汀州身旁时,那人忽然伸脚绊了他一下,许风站立不稳,一头栽进了他怀里。贺汀州的手揽上来,恰好将他抱个正着,接着许风觉得颈上一痛,已是被点住了xue道。
贺汀州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轻很轻地说:傻弟弟。
许风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听见那人在耳边道:我已找着机关了,不过既是祭神的地方,岂能没有祭品?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