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
“要不过几年你就退休吧…”随言一直给凌颂按摩都习惯了,知道力道
凌颂头闷在枕头裏没有发声,每次按摩他都感觉阵阵困意席卷而来,所有的疲惫好像都在顷刻间消失
“你要是真觉得累就慢慢退下来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帮你按按肩,你的肩啊一直这么紧…”
在随言孜孜不倦的按摩中,凌颂沈沈的睡去了
随言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怕她一停凌颂就醒过来了,好不容易才能睡个午觉的吧
因为没有空隙,随言就没去看兄弟俩工作,一直按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她轻轻的给凌颂盖上被子,自己则伏在他身旁
凌颂难得才睡个午觉,平时即使没事坐在办公室裏也无法安睡,这一觉出奇的舒服和长,没人打扰,又惬意舒适
“醒啦…”随言趴在旁边看着凌颂
凌颂温柔的笑笑,长长的须了口气,“有你在我一下就睡着了。”
随言摸了摸凌颂的眉间,“怎么压力还这么大?就没见你轻松过。”
在其位又怎么能有一刻的松懈呢,虎视眈眈的人就等着你身心俱疲的那一瞬
“他们早点接我的班,我就能早点和你一起周游世界,就我和你。”凌颂把随言拉进了怀裏,牢牢箍着
凌颂和随言没有等兄弟俩下班就先走了,凌颂对兄弟俩怎么操作的过程并不看重,他要的是结果
“颂哥哥,你说实话,你心裏…”
“觉得谁比较合适?”
随言纠结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
凌颂坐在院子裏看着夕阳,喝着茶,旁边凌家的小犬们正嬉戏打闹着
“不好说。”凌颂心裏也没底,两个儿子各有长处也各自有各自的问题,实在不好说谁更合适
随言端着小水碗给小犬们,小狗子们玩累了争相抢着喝水
“唉,应该不至于闹得不开心吧?”随言试探的看看凌颂
“不好说。”凌颂还是这句话,俩小子性格差异太大,为人处世的方法更是不同,平时不共事还好,这一共事自然分歧就会出现了
随言觉得凌颂什么都不肯说,气气地跺着脚唤小狗崽们跟她走
说来也奇怪,小狗崽们很听随言的,和他们的爷爷凌糯一样就喜欢粘着随言,她一说话他们全都屁颠屁颠的跟着
凌颂苦笑着,他是真说不出来,偏随言觉得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凌瑞和凌恕又是凌晨才回来,不过这次两人没有一起,凌恕先回来,凌瑞在他后面
凌恕,“哥,我稍微调整了下你提的方案,明天我们再碰碰?”
凌瑞,“行啊,明天上午我们碰碰。”
兄弟俩表面客客气气,但眼神裏已经带着浓重的火药味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随言开了条门缝,脑袋探出去又缩回来,有些担忧
随言让人给兄弟俩一人送碗汤去,这么晚回来也不知道晚餐有没有好好吃
随言悄摸摸爬回了床上,躺回凌颂怀裏,“他们刚回来…”
“嗯…”凌颂眼睛都没睁开,“睡了…”
随言愤愤的,想着难道不是你亲儿子嘛,这么不关心的
一夜过去,随言起了个大早,她已经两天没见过凌瑞和凌恕了,想着给他们弄个早餐顺便看看他们
“妈妈早…”凌恕套着西装从楼上下来,走到随言身后亲了她一下,“公司挺忙的,我先走了…”
“哎…”随言这还没说完,凌瑞也下来了,同样和她说了早就行色匆匆的走了
随言一早起来熬的粥,煎的饼都浪费了,她蔫蔫地垂着脑袋坐着沙发上,撸狗
凌颂下来的时候就听到家中佣人说夫人一早起来做早餐,可两位少爷一口没吃便走了,夫人好像不大开心了
凌颂走到随言身边,随言撸着狗毛两眼无神发着呆
桌上,佣人已将随言煮的粥和煎饼端上来了
“我让人打包送去公司给他们吃。”凌颂自然是心疼随言的一番心意的,两个臭小子竟然白白浪费随言的心意
“不用了,他们可能都吃过了。”随言吐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我们吃吧。”
为着是随言亲手做的,凌颂吃了不少
“你胃不好,别勉强。”随言不让凌颂再盛了,煎饼也让人撤下去了
“我先走了,早上有课。”随言背着包走了出去
没多久,佣人们把随言做的粥和煎饼打包好拿出来了,分成了两份,“先生,都热过了。”
凌颂点了下头,佣人们把东西拿出去交给了司机
番外7
凌瑞和凌恕一早就在商量下周一要呈现的方案,两人还是有些意见不同
“叩叩叩。”
“两位少爷...”
高行和顾衍奉命提着夫人亲手做的早餐前来
会议室裏,凌瑞和凌恕似有争执,气氛不是特别好
“我不吃,拿出去!”凌瑞正在火头上,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觉得你的方案偏离了我们的主题吗?”
凌恕虽然语气不凶可态度也一样不好,“现在是卖楼,是营销,主题有那么重要?”
“我们售楼当然要向客户传递我们的理念,这次的楼盘主推的是绿色生态化和数字一体化相融,针对的是社会中层以上的白领人群,为的是构造商务人士的活动圈,可你的方案完全是为了卖而卖,全是营销手段,吹捧周边配套,你违背了我们开发设计的构想!”凌瑞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凌恕不以为然,冷冷的笑着,“我的哥哥,你是不是受那几个设计师的影响太大了,你我可都是唯物主义者,我们作为生意人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收益,怎么得到最大的收益。”
凌恕双手撑着桌面,“是客户选我们,不是我们选客户,现在的市场就是看这些...”
凌瑞一怒之下甩手就把桌上放着的早餐打翻在地,“凌氏早就不是为了挣钱而挣钱了,我们要打造有想法,有意义的生活圈。”
凌恕一手撑着桌子也站了起来,同样打翻了放在他面前的早餐,“我的方案怎么就没意义了,你才是空架子,天马行空,只有想法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高行和顾衍包括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劝阻
“二位少爷...”陈非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被打翻一地的粥食,“我让人来清理一下,大家也休息一下吧…”
陈非代表着凌颂,他适时的进来缓和了场面,在所有人看来就是凌颂让他来的
众人都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只剩下凌瑞,凌恕和顾衍,高行
凌瑞和凌恕纷纷坐下,调解了下激动的情绪
陈非看两人情绪缓和,“老板请二位少爷去一趟。”
凌瑞和凌恕抬头,两人不约而同望向了办公室裏的摄像头
陈非微笑着,保持着恭敬,“二位少爷,老板在等。”
陈非把两人带进凌颂的办公室后就出来了,他塞上耳机,闭着眼睛,享受着闲暇
凌瑞和凌恕站在凌颂的面前,他们对凌颂都太了解了,凌颂的眼神和表情都在告诉他们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你们可真是长本事了…”凌颂每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愤怒的程度不言而喻
凌瑞和凌恕自知做的不对,都低下头听训
“还以为你们在国外有些长进,有些阅历了,去了这么多年就学会这些!”凌颂的怒吼回荡在两人心中
凌颂愤怒的瞪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你们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
“出去!”
陈非看到两人这么快就出来还有些意外,他拿下耳机送两人到电梯口,“二位少爷不妨想想,老板最在意什么?”
陈非善意的提醒着二人凌颂的心意
“爸最在意什么?”凌恕小声嘀咕着,“除了妈妈,还能在意什么...”
凌瑞也想不明白,他们争论方案和随言搭不上关系,可除了随言,也没有什么是凌颂在乎的了
因为凌颂的痛斥,两人下午又开了个会,没了上午的剑拔弩张和互不相让,两人都同意各自退一步再修改方案后协调
凌瑞和凌恕仍然没有按下班时间回家,相反随言下午去凌氏的时候还听到了关于他们上午在会议室争执的议论,说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还砸了东西,最后因为吵得太厉害被凌颂叫过去了
随言在凌氏楼下坐了会儿就走了,她有着压抑和憋闷
随言开着车来到了宋远驰家裏,宋远驰还没下班,随言便独自在院子裏劳作
宋远驰回来的时候随言坐在院裏的秋千上发呆,满脸的心事
“怎么来了也没说一声?”宋远驰放下车钥匙走到随言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洒在随言身上的夕阳
随言,“也没什么事,我就过来帮你施施肥。”
宋远驰默默无言的坐到了随言身边,他支撑着双腿,一上一下地晃动着秋千,随言缩起双腿随着秋千的摆荡晃悠着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坐到了夜的到来,宋远驰脱下了外套披在随言身上,“送你回去。”
随言没有说话
“和阿颂吵架了?”宋远驰问
随言摇摇头,整个人埋在宋远驰宽大的西装外套裏,“哥,你为什么和你哥哥关系不好啊?”
宋远驰一楞,随即想到了凌瑞和凌恕,“这才共事几天他们闹矛盾了?”
随言嘟着嘴,点头,很烦恼的样子
“我和我哥都要强,我们性格不合,脾气不合,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经常为了一件事争执不下,他有他的理我有我的,时间久了...你说这关系能好吗?”宋远驰也是头一回说起他和宋安驰,两人都是倔强的牛脾气,谁都不肯让,一件两件...,时间长了,积压的就越来越多
“可有事的时候,我们还是会互相帮着对方,亲兄弟,没有隔夜仇。”
随言怔怔地看着宋远驰,仿佛在思考什么
宋远驰敲了下随言,“争吵很正常,人和人本来想法就不同,他们年轻气盛有不同的想法和做事方法这不是挺正常的嘛,你天天愁这忧那的,他们把情绪藏起来你就高兴了?背着你两个人在那儿玩阴的你就舒服了?”
宋远驰说话永远都那么难听且直白,他对随言说出的话是凌颂和随湛都不会说的
随言咬着唇,凝视着宋远驰
宋远驰起身坐到了随言对面的凳子上,“能放在明面上吵的争的说明都还不是事儿,你自己也经历过的,相见无言,虚情假意。”
随言嘴上没说,心裏却平静了不少,宋远驰就像她的爸爸,会开导她,安慰她,告诉她该怎么做
“行了,我饭都没吃,陪到你现在。”
“就不送你回去了…”
宋远驰看了看停在院子外的车,“这周去你家吃饭,给我做点好吃的。”
“嗯,早点来。”随言把衣服还给了宋远驰,院外,停着的车子已经不知去向了
随言到家就先给宋远驰发了信息,说自己平安到家了,她踏进门,凌瑞和凌恕坐在桌前一起吃着面
“妈妈...”
“妈妈回来了…”
凌瑞和凌恕都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碗,来到随言面前
随言冲两个儿子温柔,灿烂的笑着,“又加班加到这么晚啊。”
凌恕嘆了口气,很无奈,“没办法,我哥老和我作对,我提的方案他都有意见。”
“你要是站得住脚我能有意见嘛,你不也在和我作对!”
凌瑞和凌恕隔着随言就又争了起来,你一眼我一语的,把差不多今天在会议室裏争的内容和气急败坏下说的话都重覆了一遍
随言真实的感受到宋远驰说的没错,若真有隔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咳咳...”凌颂的声音传来,两个人都放下了手,乖乖坐回桌前低着头吃面
凌颂只瞥了他们一眼就上楼去了,随言看了下餐桌前的两人异常安静,头都快埋进碗裏了
“怎么,惹爸爸不高兴了?”
随言问两人,“今天在公司是不是干什么不好的事让爸爸生气了?”
凌瑞和凌恕对视了一样,默默的继续嗦面
“言言,上楼。”凌颂说
“哦!”随言手指着两人,瞇着眼
随言跟着上了楼,给凌颂宽衣,和小媳妇似的
“今天这么乖?”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随言把凌颂的外套挂好,又去给他解领带,“他们今天惹你发火了?”
“你不是去过公司都听到了嘛。”凌颂无情的拆穿了随言
随言抬眸看了眼凌颂,轻轻一拽,没想到凌颂这么高大一人被随言小手一拉就整个倒在她身上了,随言哪裏承受得住凌颂,向后退了几步后就往后倒了
就在随言以为要栽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后背被一双大手托着,身体悬在了半空
凌颂轻笑着,随言惊魂未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压死在地上了
“你看,要不是我稳定性好,我们就要一起摔下去了。”
“什么呀,你是故意的,我都没用力。”随言推开凌颂,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坏蛋!”
随言说完就抱着旁边放着的睡衣跑进浴室了
凌颂换了居家服,下楼看到两个儿子在餐桌前讨论着方案的事
“公司的事不要拿回家裏说。”
“没做完就回去做!”
凌恕讪讪的笑着,拉开了旁边的椅子,“爸,我们就是统一一下思想,您坐。”
凌颂没想坐下来参与,他喝了杯水,“你们要敢在家裏吵…”
还没等凌颂把狠话说出来,凌恕就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我们再也不会了,我和哥那可是相亲相爱的亲兄弟。”
“准备两份晚餐,量不要太多,清淡些。”
“端上来。”
凌颂交代了佣人后,冷漠的上楼去了
凌恕把椅子又推了回去,“看来爸是真的生我们气了,怎么办?”
凌瑞和凌恕是后来才得知被他们打翻的早餐是随言早上亲手做的,凌颂特意让人打包带到公司来给他们
凌瑞,“我问过阿姨了,妈妈不知道爸爸把她做的早餐打包给我们。”
凌恕,“要不明天我们在家吃了早餐再走?”
“把妈妈哄高兴了爸就应该没什么了。”
凌瑞,“我也是这个意思,最近太忙了,妈妈估计很担心。”
“哥。”凌恕叫住了要走的凌瑞,“今天…我不该那么说的,我道歉。”
“我也态度不好,语气重了。”凌瑞作为兄长在凌颂训斥的他们的同时感到了羞愧,一事论一事,他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弟弟在那么多人面前厉声争执
“我们明天好好商量,都是为了公司。”凌瑞拍了拍凌恕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