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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你醒了!”听到声音,
周宁激动地跑到床边查看。
此时,陶赛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从最开始的惨白,
渐渐地有了几丝血色。她脖子微动,
是点头的意思。
“感觉怎么样?”梁远舟过来温声询问。
他同样很是惊讶,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在发烧。以为她可能还会昏迷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苏醒了。
出血量很大,之前他检查的时候,甚至发现低压已经低于50毫米汞柱,
他都在考虑给她大量输血了。但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血压竟然开始回升,身体的其他各项指标同步地、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梁远舟不能理解,
但大受震撼……她的身体,怎么说呢,
有点儿无法用现代医学的常识来解释。
“梁医生,
我不想坐轮椅。”陶赛努力说话。
清醒过来后,
她可以感知到身体的恢覆速度,
虽然现在的身体状态离完全恢覆还差得远,
但她就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自信。
她坚信自己能恢覆过来,
毕竟她的抗性值高达50点,这意味着她同时拥有超绝的免疫力、恢覆力、抗毒性和抗击打能力,
用小刀在手指上划一刀,
伤口可能还没开始渗出血就已经先愈合了。
身体的自然恢覆需要大量的能量作为供给,
之前那十几瓶营养液一灌进嘴裏就全被身体各部位征用。现在她感觉到浑身每一寸都在发烫,
心臟像一个泵机强有力地收缩膨胀,骨髓的干细胞在疯狂造血,
伤口的细胞组织在狂野生长!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没给自己装配那两个恢覆技能,从曹郁那裏攫取的[超速愈合]和[超量恢覆]。
因为现在如果腿上的创面愈合了,断肢就接不上了。
无论如何,断肢必须要接上,陶赛不想下半辈子坐轮椅,她还如此的年轻。
她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欲望要重新站起来,没有腿干什么都不方便,更没办法去战斗。
她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战斗,仅仅干掉一名剑阁玩家是不够的,远远不够。
梁远舟面露难色,“可是……”
他其实也很揪心,面对重伤的患者,却无法全力救治,这是作为医生最大的失败。
大小型的接断手术,他从业以来做过不少,有很多成功的案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缺乏足够的技术和设备支持,真的几乎没有成功的概率。
“试试吧。”陶赛说。
她的话带着避难船特效之一的[船长],梁远舟内心无法拒绝。
“好,那我们手术。”
接断手术在极其简陋的医疗条件下开始了,当梁远舟再次检查腿部的创面时,发现之前被腐蚀了的血管和神经竟然已经重新长出来了,这太神奇了。
在避难船特效[感知模糊]的作用下,他并没有对这一超自然的现象产生太多怀疑。
“手术无法在无菌环境下进行,你要提前知道,感染的风险会很大。”梁远舟说。
“没关系。”陶赛淡定地回。
高抗性使她具有了极其的身体免疫力,如果比喻一下就是:免疫细胞从原本的保安队被武装成了训练有素的禁卫军,足以杀死任何侵袭的外界细菌。
“还有一个问题,手术时间会很长,但没办法给你打麻药,没有麻醉师,也没有麻药,你只能自己抗过去。”梁远舟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这样规模的大手术,痛苦是常人无法承受,况且这样的痛苦还不上痛一阵就过去了,手术时间可能长达十几个小时以上。
陶赛缓缓点头,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惜无法使用[深度睡眠],因为就算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也能一下子被疼醒。
她转头对周宁说:“团团,把pad拿过来,我要看几部电影。”
“好!”周宁动作麻利地去取平板,然后帮她挑选了她想看的98版的《基督山伯爵》。
陶赛的双手现在还没有力气,周宁就坐在床边,帮忙举着屏幕到合适的角度。
点击开始,再给她两只耳朵都戴上耳机,这样平板不会发出声音,影响到手术人员。
梁医生要先给陶赛接右腿,周宁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坐在陶赛的左侧和她一起看,但她关註的重心一直都不在影片的内容上。
每隔几秒钟她就要偷偷瞥一眼陶陶,陶陶专註地跟随主人公唐泰斯的视角走入前期那悲惨的命运,时而面颊发紧,那是她在咬牙忍痛。一想到下面断开的两条腿,周宁很能感同身受,自己也在疼,眼泪几度婆娑,但她忍住了。
两个小时后,骆琴琴给梁远舟擦掉满头大汗。
房间裏的空调保持室温在22度,但梁远舟仍然一直在冒汗,因为他每分每秒都要全神贯註,清理腐化组织、血管缝合,设备简陋,他每一步都必须做到机制。
而接断手术最大的难点是断掉的神经的重新接连,需要将神经外膜缝合,内侧的神经束会自动生长相连,等到一根根神经连通后,下肢的其余关节就可以正常活动。但有一个问题,神经在生长过程中,虽然大脑有自动纠错的功能,连接时依然无法做到一一对应,这就会导致断肢虽然能接好,但腿部的运动能力玩法完全恢覆,以后基本也就告别剧烈运动了。
《基督山伯爵》之后接《呼啸山庄》,其实《基督山伯爵》陶赛看得意犹未尽,不愧是爽文界的开山鼻祖,当唐泰斯化身伯爵后一个个手刃仇人时,真是叫人血脉喷张。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伯爵只是让唐格拉尔破产了,应该直接杀了。虽然对一个爱财如命的人而言,或许破产比死了还痛苦。
六个小时后,右腿的接断手术终于完成,梁远舟在陶赛的右腿固定夹板后,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他坐下来补水,浑身被汗水浸透。
陶赛感受到创面位置滚烫,大概是神经和肌肉组织在高抗性的作用下快速生长愈合,但现在她的大脑还是感知不到右腿的存在。不过问题不大,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梁医生,我会不会变矮?”陶赛突然问出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之前的身高可是接近一米七,要是手术完了之后,身高只剩一米六八或者更矮,她会很郁闷的。
梁远舟被这个问题楞了两秒钟,随后回过神,轻松地说:“不会的,创面很整齐,骨头也没有缺失。”
“那也不会长短腿吧?”
“放心,不会的。”梁远舟肯定地打消她的顾虑。
外面天色渐渐亮起来了,李银竹提早做了早餐,送到房间,大家简单吃了两口,补充身体必要的碳水,以便有能量进行下半场的手术。
中场休息结束,梁远舟开始接左腿。
周宁绕到床的另一边,依然托着平板陪陶赛一起看。陶赛已经恢覆了一些力气,她和周宁商量着换着拿,这样手就不会酸了。
上半场,她们看的是老片子,老片子固然很精彩,但需要大脑的思考才能欣赏到个中真意,看久了也挺费神的。下半场她们选看不那么费脑子,轻松搞笑的综艺。
早上九点,贺照年睁开了眼睛,大脑晕疼,用一分钟的时间开机,他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打开房间门,他发现自己就在赛姐的“深海鱼”号上,来到走廊上,另一个房间外面守了好些人,是赛姐船上的人,除此以外施家卉和唐映雪也在。不难猜到,赛姐应该就在房间裏面。
贺照年走上去,他身体没有完全恢覆好,步子有点t迈得并不稳。
“施姐唐姐,赛姐她情况怎么样了?”贺照年问。
“还在手术,都已经快十个小时了。”唐映雪声音蔫蔫地说,她一脸疲态,一晚上没睡,和施家卉一起在门口守着,她又问贺照年,“你怎么样?好点没?”
“我没事,就是脱力了,赛姐她……”贺照年说着不由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惨烈,声音哽咽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