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名的玩家下方又有一条次粗线,将前十玩家被划分为另一个檔次。
陶赛将列表从上往下拉,粗线依次出现在第50名、第100名、第200名、第500名玩家的名字下方。
整个排行榜共有841名玩家,而最后三名玩家被一条醒目的红色线段隔开了,他们的积分全在5000以下,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会被淘汰的“积分榜末尾玩家”。
[控球后卫(lv3)]:???我完了,老子真在最后一名,泥马
[李悟(lv3)]:兄弟,我倒数第三呜呜呜
[浪裏白条谢玉(lv3)]:倒数第二在这裏
[控球后卫(lv3)]:这泥马还睡个der啊,老子不睡了!
[李悟(lv3)]:不然咱们三个垃圾组队吧
[李悟(lv3)]:咱谁也别惦记谁,谁也别阴谁,搞个组合一起组团刷怪,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垫底者逆袭联盟”!
[浪裏白条谢玉(lv3)]:可以可以!我加入!!
[alexandr(lv3)]:……有一说一,你们这样搞得我这个倒数第四很尴尬
[李悟(lv3)]:那一起吧兄弟
[不才有山先生(lv3)]:排在759的我无所畏惧,都小问题
[不才有山先生(lv3)]:我睡了,晚安
这位昵称为“不才有山先生”的玩家在发出这行消息后,迅速打开【商城】,然后把自己积攒的所有金币全买了爆破雷。
他带着自己绝无仅有三名的船员从甲板跳上江岸,嘴裏喊着:“啊啊啊啊啊啊虫子,来啊!老子跟你拼了!”
此时正在浏览积分榜的玩家,发现榜单上的积分数值开始变动了。
排名451的玩家,积分正在不断地上涨。
排名628的玩家在一瞬间暴涨了2000积分。
排名759的玩家每秒增长几十点积分,排名瞬间往前飞跃了10名。
……
直到整页整页的积分数值都开始跳动,积分相近的玩家的名次不断地调换、交替领先。
“淘汰”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玩家尤其是排名靠后的玩家头上,为了尽快远离危险名次,开始了腥风血雨的爆肝。
联盟[海楼]的频道内。
[三尺微命(lv3)]:大佬,赛季开始了
[三尺微命(lv3)]:我们联盟怎么说?
[cx330(lv3)]:先休息吧,明天我联系你。
“三尺微命”盯着聊天消息,心理活动经历如下变化:
大佬,积分榜都疯了,你怎么睡得着啊!
哦,你第五名,打扰了……
沿着那天晚上的风向,陶国槐把整个渔船码头翻了几遍,问过无数人,依然没有程聪的任何线索。
没找到活人也没有尸体,可能被刮进海裏了。
如果被刮进海裏,程聪不会游泳,就算会游泳,海上那么大的风浪,也只有一种可能,溺毙。
陶国槐坐在一块石墩上歇气,他将一整块压缩饼干放进嘴裏咀嚼,快速膨胀的饼干充满了整个口腔,他努力地咽了下去。
在离石墩不远有一座垃圾池,阳光照射着垃圾堆,有些晃眼睛。
陶国槐挡住从垃圾堆射来的反光,发现了一把杀鱼刀。
他上去把刀捡起来,别在腰带后面,体恤衫放下来可以盖住菜刀的轮廓。随后,他径直地朝那户平房走去。
“回来!你别去!”程丽华拦住他。
陶国槐面无表情地推开她,跳起来对着防盗门连踹了几脚,防盗门哐哐当当作响,但就是踹不开。
他从墻脚捡起几匹砖,三下五除二地砸开旁边防护栏,再砸碎窗玻璃,直接跳了进去。
中年男人和年轻小伙听见撞门声已经警觉,此时已经在屋裏等着了。
“爸,上次让这傻叼跑了,他还敢回来?”年轻小伙说。
“弄死他!”中年男人眼神中透着狠厉,年轻小伙握紧棒球棍摆出架势。
“我要报警!”程丽华说着也爬进窗户。
小伙一听,忍不住笑,“报警?快快快你报警,你看看报警有人搭理你不?现在是天灾末日了,大妈。”
就在这时,陶国槐拿出背上的杀鱼刀,冲着小伙直接扑了上去。
小伙看到他手裏的明晃晃的刀,顿时有点慌,四下一看,拿起客厅隔断上的红酒瓶朝陶国槐砸了过去。
酒瓶脆生生砸中陶国槐的脑门,瞬间爆开,红酒全洒在他头上,迷住了眼睛,酒瓶的玻璃碎片在他脸上开了无数个口子。
陶国槐晕晕戳戳找不到方向,伸手想抹眼睛,中年男人直接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中年男人在他想爬起来时骑了上去,年轻小伙抬脚往下跺,踩掉了他手裏的杀鱼刀。
“啊!”陶国槐一声嘶吼,奋力地挣扎。
但中年男人体格显然更健硕有力,他一条粗壮地胳膊死死勒住了陶国槐的脖子,肘关节夹紧,想直接把人勒死。
陶国槐眼冒金星,脖子上的血管膨胀了数倍不止,脸憋得通红,他自身的用力加剧了窒息感。
程丽华想冲过来救人,却被小伙轻轻松松地摁在了地上。
“傻逼,没完了是吧?操!”小伙面露狰狞地骂着,扬起手,连续巴掌脆生生地扇在程丽华的脸上,几乎要将她扇晕过去。
他捡起地上的棒球棍,正要冲着她脑门往死裏砸下去的时,一条腿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漆黑的战术长靴踩在他肩膀上。
小伙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姑娘t的脸,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陶赛问:“当时是你把小孩子从窗口扔出去的吧?”
她当时其实借程聪的视野看了个大概。
“你他妈谁啊?”小伙要站起来,却发现踩在他肩膀上这条腿奇重无比,他使尽浑身解数也站不起来。
他愤怒地挥动棒球棍,棒球棍却被一把夺走。
小伙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那条腿下压的力道加大,猛地直接将他踩在了地上。砰地一声,下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陶赛挥动棒球棍朝着他的躯干砸了下去,但仅仅敲了两下,棒球棍不争气地断掉了。
中年男人回头看到儿子挨了,撒开陶国槐冲了过来,冲到一半发现人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间,陶赛已经闪现到他面前。她拧住中年男人的脖子,直接将他从地上举了起来,朝着几米开外的墻壁扔了过去,中年男人虎背熊腰的身体被甩出去撞塌了隔断墻。
陶赛朝着一动不动的陶国槐走去,绕到他正面。
男人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眶中罕见地盈满了泪水,眼神无比绝望。
这是陶赛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程聪没死。”陶赛缓缓地说。
陶国槐眼神依旧绝望无神,五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耳朵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陶国槐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