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陶姑和金吉的这段时间裏,
花藏和阿斐两人在帐篷裏盯着探测蜂传来的画面,把夏阳城裏的地形,以及主要相关人员全都查了个遍,但是他们没有找到桂若茜母女及同行的季红樱。
夏阳城比银月城要大。
相对比银月城依靠山壁作为保护屏障,
夏阳城依托的侧是一条河。
这条河将整个的夏阳城围了起来,
只有一座钢筋交缠的铁桥相连。
只需一眼,
花藏便可判断,
这桥是由金系异能者制作而成。这个做桥的金系异能者,能力及地位,
在夏阳城裏肯定不低。
从画面上每个过桥的人,都要在上桥前对着桥头鞠躬便可得知,这个异能者,
只怕还图名爱利。
围绕着夏阳城的这条河,有一些地方有着人工改建的痕迹。可见得夏阳城裏,除了这个金系异能者之外,还有高阶土系,和高阶水系异能者。
这也便是夏阳基地居然敢留下飞车,扣留她藏金基地之人的底牌么?
花藏利用探测蜂,将夏阳城裏比较特别的人物,
初略的查了一遍。通常城主之类的人物,会占据城裏最好地段的房间。
夏阳基地最好的地段最好的房子位于城中岛最高的位置。那裏建着一套古式园林类的宅子。
宅子有前院,后院,
还有影壁中堂。四角回廊。讲真,
花藏都没有看过这么大,
这么完整的园林类宅子。
曾经流传下来的故事是说,末世前的人类,可以四处游玩。看山,
看水,住不同的房子,吃完全不同的食物。
不像末世后的他们,因为交通断离,被迫困守在一块不大的地方,眼中所得所见,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阿斐对这种房子也很感兴趣,就看他通过探测蜂,通过各种角度探查着这套房子。
随身球没敢进帐篷,悄悄咪咪的躲在帐篷门口,大半个身体都被帐篷挡着,只剩下中间那只眼睛,瞅着花藏和阿斐。
花藏偶尔看到它的样子,禁不住笑起来:“你把随身球打了一顿么?怎么看它一脸委屈的样子?”
阿斐不动声色的瞟了它一眼,垂在腿边的手指动了动:“昨天有些失灵,今天可能还没有好。等回头我修修。”
随身球在帐篷那裏抖了抖,一下摔在了地上,又慢慢悠悠的爬起来,升到了帐篷门口,顶着大大的眼珠子,瞪着花藏与阿斐。
花藏在看小院中间停着的飞车,两辆,一辆不少。
在飞车边上有一个大开着窗的书房,坐在书房的窗前,抬头就可看到飞车。此时有几个人,正坐在书房的桌子前纵情声色的饮酒聊天。
坐在桌上首位的人,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
浓眉粗眼,黑皮矮壮。
同样是留胡子,阿斐留胡子就是威武风仪,他留胡子就变成了下流猥琐。
他身边的人都在朝他敬酒,祝贺他得到两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他也自得无比,一边饮酒,一边对手下的人说:“怎么样?你们有消息了没有?”
手下一个三角眼,身形消瘦如猴的三十来岁男人,搓了搓头发:“暂时还没有消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那群兔崽子眼睛放亮点。要是给城主您把事情搞砸了,就拿他们全填了黑蛇窟去。”
大胡子含笑轻咳了两声:“不要这么严厉嘛!黑蛇窟下去了就出不来,不如扔到集金所,到时还能有条命出来。”
其它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大人高见,大人英明啊!”
一个闷头光喝酒的年轻男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给自己倒满酒,一口闷了下去。
黑蛇窟扔下去就餵了蛇,集金所日夜不停的采矿,直至力竭而亡,谁也不比谁好过。
“那几个女人呢?”
“还关着呢。咬死了什么也不说。”
“蠢!”
大胡子手裏的酒杯往桌上一顿:“不是还有个孩子吗?当妈的最心疼孩子……不会从那裏入手吗?”
三角眼撩了撩眼皮,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嘲笑着闷头喝酒的男人:“你不会是下不了手吧?哦哦……我忘记了,你家女儿要是还活着,应该有她那么大了吧!你还移情到别人的女儿头上了不成?”
那男人一摔杯子,就朝着三角眼扑了过去,手死死的钳着三角眼的脖子,恨不能直接把他勒死。
“我让你提她……我让你提她。”
男人通红着双眼,手底拼命用力。
大胡子的脸色冷了一下,一条铁链从他身下窜出,一下子缠上了男人的脖子,随既往后一拖,把男人凭空从屋内扔到了飞车的前面,砸起了一地的灰尘。
大胡子的酒兴被他这么一闹,却了好几分,冷着脸站在窗前斥道:“出去,中午之前,我要听到消息的进展。”
花藏调动了探测蜂,让它小心翼翼的接近这名男人,然后躲在了它的衣领缝隙裏。
这个男人……一定能带她们找到桂若茜她们。
花藏看向阿斐,正准备同他商议怎么进行下一步,阿斐一点手腕上的光脑:“陶姑他们来了!”
花藏走出了帐篷,抬头看向天际,一道银白色的反光,在天空一闪而过。片刻之后,反光越发接近,眨眼间,飞车就已经清晰可见。
花藏朝着飞车挥了挥手,飞车在空中转了个弯,朝着花藏这边飞来。几瞬间就到了她的头顶,然后挨着花藏的飞车缓缓降落。
陶姑和金吉两个一起从车上跳了下来。
金吉格外热情对着花藏就想扑:“花姐,我想死你了。”
花藏正想迎上去,金吉却被阿斐一把提住了衣服后领,拎在了原地:“这几天该学的字都认会了吗?”
“哎哎……你放手放手。斐哥……放手啊!我都会了,都会了。”
阿斐放手,金吉委屈的瞪了阿斐一眼,到底不敢上前和花藏亲近了。
陶姑把花藏从头打量到脚,锁着眉头问阿斐:“姑娘受伤了?”
“嗯!”
阿斐没有否认,陶姑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出了什么事?姑娘怎么会受伤?”
她又上下打量了阿斐几眼,发现阿斐的状态比前几天还要好。神色裏的不满意和不认同就越发明显起来:“你是怎么照顾姑娘的?”
花藏知道陶姑是关心她,心疼她。但是看她这么责难阿斐,花藏心裏也有些不痛快。
她笑着上前打圆场:“没事,只是点小事。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陶姑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满是不讚同,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几人再次进了帐篷,看着光脑投屏出来的影像,阿斐给后来的陶姑和金吉将情况介绍了一番。
听说那个大胡子要利用桂若茜的孩子要挟,逼供桂若茜,金吉鼻子都气歪了。
她搓着手掌跃跃欲试:“花姐,我们有四个人,我们可以冲进去,直接把那个领头的打死,把若茜姐她们救出来。”
阿斐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你打得过吗?”
“我们有飞车!”
阿斐继续怼她:“他们也有。”
桂若茜送进去的。
金吉垮了脸:“那你们说怎么办?花姐……我什么都听你的。”
花藏沈吟了片刻道:“双管齐下吧!我们三个开飞车去要人,吸引他们的註意力,阿斐偷偷去救人。救到人了……我们再来收拾这些混蛋。”
金吉兴致勃勃,陶姑没有意见,花藏看向阿斐。
阿斐点点头,只是朝她敲了敲手腕。提示她,除了异能之外,她还有一个防身手镯,关键的时候别忘了。
几个敲定了计划,立刻就着手准备。
她们连一秒钟都没有担搁,花藏一辆,金吉一辆,两辆飞车直接升空,朝着夏阳基地飞了过去。
在接近夏阳基地的时候,她们听到好几声哨子,想来是路上的暗哨发的消息。花藏不加理会,直冲过去。
在冲过了夏阳基地外的那条小河之后,花藏压低了车身,金吉打头,吸引了其它人的註意力。阿斐就借着这个机会,从车裏跳了出去,隐藏了起来。
整个夏阳基地的人全都从屋裏走了出来,远远的围观。
大胡子,以及他的那几个手下,全都站在了院子裏。包括被他扔进院子裏,已经离开的那个男人,也出现在院子门口。
两辆飞车,一黑一银,一大一小,虚停在天空。
花藏用了控测蜂的扩音器,变成了一个低沈的男声,朝着下方的院子裏喊道:“夏阳基地没死的城主出来说话。”
这个声音极具穿透力,整个夏阳基地,不管在哪个角落,都能清晰的听见花藏变音过后的声音。
大胡子冷哼一声,两步跳上了飞车车顶,对着天空的飞车喊道:“有胆子来,没胆子见人么?”
看到他踩踏在飞车上,金吉气得脸都歪了。
但是这个时候,花藏没有说动,她就只能强忍下来。
花藏又喊了一遍:“夏阳基地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吗?给你们三分钟,推举出一个说得上话的人,要不然三分钟过后……”
花藏按了一下阿斐在车上新壮的按扭。
一个飞鱼弹,从花藏的车底下发出,朝着岛上一个小山坡轰了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