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一直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藏金基地。因为窗外是很多很多的树木,就像藏金基地外面一样的树木。青青葱葱,一眼望不到头。
待看清车内装饰的时候,花藏才醒悟了过来,她和阿斐置气,在飞车上睡了过去。
再看手腕上,光脑裏有无数信息。
花藏点开看了看,何思凡他们已经住进了华宇皇室安排好的宾馆,问她在外面一切可好?什么时候回来。
有金吉小心翼翼的问她怎么还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另有一个很奇怪的信息,发信人名为金九,问她今天喝的茶味道是否合心意?
花藏挑着几回了几条消息,又盯着这个金九发的消息看了几眼,最后打了一个问号过去。
对方还没有回覆消息呢,阿斐的声音就从前座响了起来:“睡醒了?不饿吗?”
花藏这时才发现他一直在飞车上,只是她太专心的回消息,根本没有註意到他。
想想之前他把自己锁在车上,花藏没理他。
阿斐似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激怒了她,笑着对她说道:“你不想知道咱们卖出去的那两只猫现在怎么样了吗?”
这个话题,花藏终于没法再无视了。
她淡淡的瞥了阿斐一眼:“有屁快放。”
“我带你去看那两只猫,顺便再吃个晚饭。”
花藏没有反对,以阿斐目前的性子,他根本不会留下让花藏反对的空间。而且对于那两只猫,花藏也颇为挂念,去看看也好。
阿斐带花藏去的地方,是一个独立在主脑星上的住宅。
它独立悬浮在主脑星的某一处。
这处地面有湖,有山,还有延绵不绝的森林。
住宅像一座小山,有基座,有门前步道,臺阶,还有匾牌,大门。再上是入门大厅,前院,正房,后院,围墻。
除了它之外,在相隔很远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类型的建筑。看样子,这裏是主脑星的富人区,连房子都建在空中。
阿斐的飞车直接就停在大门前的停车场,待他停下之后,花藏率先下了飞车。
这裏很美,相当美。
天空中有一弯圆月,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宅子上,把所有的地方都笼上了一层银光。
路边娇艷成开的花儿是鲜嫩带光的,远处的花树,流光带彩,就连弯延而上的臺阶,都被渡上了银光。
再往上,是高高的住宅,远远的还能听到自蓝星流行过来的歌曲。
花藏看向阿斐:“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别骗我!
面对她的目光,阿斐避开了眼神:“阿藏……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我根本就不怪你,又何谈原谅?”
“可是你再也不愿意理我了。”
“是啊!”花藏的声音裏也充满了遗憾,“要我怎么理你呢?每每看到你,我就想起当初,你说我可以信任你。我确实也这么做的,你也确实一直都值得我信赖。可是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不是蓝星的代表,你也不是华宇的大皇子。你看……我们可以彼此信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你身上担着星际的利益,担着华宇皇室的责任。而我,也不再是藏金基地的城主,而是蓝星的代表。
我们身上都背负着很多很多人的责任,所以我们的信任,连半点都不敢瞎给。阿斐……就这样不好么?”
你是你的华宇大皇子,我是我的蓝星代表花城主。我们各种为战,各奔前程。
“不好!”阿斐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是华宇皇室的大皇子……我们就还能回到从头?”
花藏耸耸肩:“或许吧!但是你是吗?”
阿斐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把手伸了出来:“走吧!屋子裏有很多人,正等着我们。这裏是华宇皇室在主脑星的私宅,今天在这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会,主要是为了庆贺蓝星的回归,还有为你接风洗尘。”
对于阿斐的隐瞒,花藏无动于衷:“所以没有猫咪?”
“不……有。还是很多。”
阿斐主动握住了她的手:“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信任我!像以蓝星时一样。”
阿斐一直牵着花藏的手,把花藏带到了主屋的一间房子裏。
那房子裏有许多人正等着花藏,看花藏进来,全都围了上来。
这是早就等在这裏的工作人员,在路上阿斐就和她说过,衣服头发,都在这裏面打理。他就在旁边屋子裏,只要大喊一声,他就能及时过去。
除了他之外,蓝星的所有人也都在旁边的几个屋子裏,等他们换好衣服,整理好妆容之后,就会一起出现在晚宴的会场。
这将会是蓝星人,第一次在星际间亮相,也是华宇皇室第一次在星际上展露和蓝星人的亲密关系。
他们的行动十分专业,这对花藏来说,也是一次全然全新的体验。
含香泡浴,从浴池裏出来的时候,全身的肌肤香滑无比,就连色度,都白了好几分。唯一不好的就是人太多,二三个姑娘,直围着她转。
最后连起浴,穿衣都打算给她帮忙,还是花藏觉得不适,把她们赶了出去。
简单的套上浴袍之后,花藏被按在了椅子上,一排的衣服拉到了她的面前,每一件,都被投屏在她眼前,全是虚拟数据的她穿上之后的立体效果图。除了正面,还要调节前后,左右。
花藏挑了件深海蓝的鱼尾裙,上简下繁,露肩的紧身上裳,把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完美无暇,打腰际以下的部位,又是堆迭而成的深蓝色浪花,一层层铺迭开来,最后形成一朵极大的浪花,铺陈在她脚边。
只是站在那裏,就让人眼前一亮,好像是一只原生于海洋的精灵,误撞了人间的繁华。
自她穿上衣服走出来之后,众人有了片刻的停顿,全都呆呆的站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花藏提着裙摆问:“接下来做什么?”
所有人才恢覆了正常,给她做头发的做头发,做脸的做脸,还有人拉着她的手,先给她涂上一层存存的护手霜,然后又给她的手指甲上绘上鲜亮的图案。
加长的指甲,漂亮的图案,花藏看着手指皱眉。加长的指甲太薄,完全没有攻击性,绘制的图案颜色太亮,太过吸引人的註意力,不具备隐蔽攻击的能力,怎么看怎么不合格。
除了指甲之外,那头发也不合适。
她原本是一头长发,喜欢辫成辫子盘在脑后。有时候还会用簪子盘起来,这样方便行事。
而现在她的头发也被辫了起来,不过是在头上辫成了花,再插上了一些亮晶晶的饰品。老实说,这么一打扮,咋一眼,花藏还以为镜子裏那个人是别人。
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像个假人,美得不真实。但是周围的人都很满意,一迭声的夸着她。恨不得把她夸成一朵花儿来。
最后花藏只能收了笑,她们才算是放过了用讚美的攻击她。
一直到最后,他们在她脚下放了一双蓝色镶钻的高跟鞋,和银白亮面的平底鞋在花藏脚边。
示意她穿上鞋,一切就都结束了。
花藏毫不犹豫的将脚伸进了平底鞋裏,等她站起来时,她的裙摆就像是一朵浅蓝色的浪花,开在了她的脚边。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同门口的阿斐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