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精气神不见了。
整个人衰老了很多，带着精致的妆容，也挡不住这样的疲惫。
管家叹了口气，就这么扶着周老夫人：“老夫人，您为什么不和周总说明白呢？”
周延深这些年在柏林都不曾回来。
就算回来也几乎不曾在周家住过。
周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好，肺癌已经是中期了，病变的特别严重。
医生都判定周老夫人最多也就是半年多的生命了。
协和这样权威的医院都这么说的时候，结果就是必然的。
甚至这是最好的情况了。
所以周老夫人着急，着急的要见到周延深和楚辞。
甚至在强撑着，撑着是想看见楚辞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想看着他们好。
之前给周延深不断的找相亲的对象。
也是想周延深能有一个伴，不用像她这样最终孤单单的一个人。
但他们也没按照周老夫人的轨迹去走。
周老夫人却什么都没说。
“您要说了，太太也不会反对的。”管家又开口。
周老夫人摆摆手：“不用，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他们开心就好了。”
“我这人啊，一生作恶多端，手里也不少人命，所以该有的报应还是有的。”
“当年我如果不对他们横加阻拦的话，或许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也不会兜兜转转这么久了。”
周老夫人感慨：“所以，这是报应。但是呢，我只希望老天爷让我能撑到看见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再看娅娅一眼就好了。”
管家不说话了。
沉默不语的站着。
周老夫人也没再说什么，吃了药就朝着房间走去。
管家送到门口：“明天您要去医院了，如果不行的话，那您要住院了。”
“让医生到家里来，我不能去医院。”周老夫人说的直接，“我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了。”
管家知道周老夫人的倔强。
最终无奈，但是也没办法说什么。
然后，管家就这么站了一阵，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
彼时——
周延深和楚辞驱车离开。
楚辞倒是没说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似在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周延深敏感的觉察到了。
楚辞刚好抬头：“你不觉得奶奶不太对劲吗？”
“嗯？”周延深应了声，有些莫名，他分神看了一眼楚辞，但很快又回到了前面的路况上。
“说不上来，就感觉奶奶的状态不太好。”楚辞想了想，“也可能是我错觉。”
楚辞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所以很多反应是本能的反应。
说不上来，就是直觉的这么认为。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楚辞的反应就变得敏锐的多。
周延深听着楚辞的话，倒是安静了一下。
“应该不会。”周延深拧眉，“如果医院那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也许是奶奶没说呢？”楚辞问着。
“不至于。”周延深安抚着楚辞。
楚辞很快摆摆手：“算了，大概是我多想了。”
“别胡思乱想的，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周延深倒是没说什么。
楚辞嗯了声。
周延深的手很自然的牵住了楚辞的手。
楚辞没反抗。
周延深一个用力，两人十指相扣。
很快，车子仍旧平稳的朝着前方开去。
偶尔，两人会低声交谈几句。
“明天和医生约好了要去产检。”周延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