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余香撑着下巴,软软地应了一声。
何青予和余秀笙是今年领的证,他40多岁膝下无儿无女,把余香也视为己出。
他也知道余香的情况,见着小丫头开门出来,忙递上一块西瓜给她,笑意盈盈地说道:“快来吃西瓜。”
余香始终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有心理阴影。她抿紧唇线,看着他略带讨好的笑容稍微松懈几分,颤颤巍巍地伸手接过,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此时余秀笙正在厨房里做饭,回眸看着客厅里的一幕不由欣慰地露出笑容,她的宝贝受过太多苦,今后总算是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了。
晚饭是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
余香饭量很小,之前因吃了西瓜的缘故,把碗里的饭吃完后就放下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
何青予让她先回屋写作业,这里不需要她做什么。
余香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眼余秀笙。
余秀笙笑着点点头:“去吧。”
得到她的肯定,余香这才起身进了屋。
卧室里小仓鼠还在吭哧吭哧的啃着铁笼子,余香把它捉进窝里,又摸了几下后才开始拿书坐在床上看。
她的房间不像别的同龄女生一样粉粉嫩嫩的,而是偏黑暗。
床也是比较小刚好能躺下她的那种,四周都是黑色床帘,里面亮着一盏台灯,晚上睡觉不能关,不然她会睡不着。
余香会在房间里给予自己十足的安全感,外面的世界她没办法参与进去,只希望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这里漂亮是原罪,让她从深渊跌落更深的深渊。
她从三岁就被诊断出自闭症,那时还不严重,医生说只要按时干预很快就能恢复。
那时父母经常吵架,她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等她终于开口说话时,父亲就一直骂她小傻子。
再后来她初三那年在深渊里挣扎,若不是余秀笙提前下班回来,她恐怕已经死在那张粉色柔软的大床上了。
夜已深,余香放下书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找了个比较安全舒适的姿势后,闭眼睡了过去。
余秀笙一早就敲响了她的房门:“免免,该起床了。”
余香睁眼,拉开床帘一看清晨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很好,今天依旧阳光明媚。
她真的很害怕下雨天。
她找了条黑色小裙子穿上后开门出去,先是去浴室里洗漱好,又把头发扎了个高高马尾。
镜子里,鹅蛋脸的少女肌肤白皙,几缕碎发下一双无辜大眼使劲眨了眨,干干净净、水盈盈的。
等她坐在餐桌上小口吃着早餐时,何青予已经吃好在等她了。
余秀笙害怕何青予上班迟到,于是催促余香:“快点吃,待会儿你何叔叔上班得迟到了。”
余香拧了拧细眉,于是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何青予见孩子都快噎着了,连忙笑着阻止:“不慌的,慢些吃别噎着了。”
余香闻言,又拧了拧眉,放下速度细嚼慢咽起来。
好在她吃得不多,背着书包坐上了何青予的车。
去学校的路上何青予也只是询问了下她在新学校习不习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老师说。
余香没说话,却还是很乖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