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
第二天一早，秦砚被一阵来电铃声吵醒。
他抬手搭在额前，虚挡着自窗外洒进来的耀眼晨光，适应了一阵，才摸过床头的手机，在眼前举起。
又是宋景明。
时间是，
八点零三。
秦砚捏了捏鼻梁，半坐起身。
又睡了一夜？
怪不得。
最近这些年，他每天起床鲜少这么平和，大多会偏头疼发作，要半小时才能缓解。
反而这两天，久违的轻松。
想到这，他随手接起电话。
宋景明立刻说：“怎么接电话这么晚？你是不是又昏过去了？”
昨天的医院之行已经让秦砚了解到宋景明的行动力，于是反问：“什么事？”
宋景明轻易被转移了话题：“你昨天不是说设备有问题吗，我找人把它领回去检查啊。”
秦砚说：“现在？”
“那不然等什么时候？”宋景明不以为意，“你先开门，见面再聊。”
闻言，秦砚掀了被子下床：“你在哪儿？”
“你家门口。”
秦砚打开卧室，果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挂断电话走了过去。
门缝刚开，宋景明的声音就钻进来。
“你刚才干嘛呢？”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见到秦砚，忙打招呼：“秦总！”
秦砚微一颔首：“请进。”
宋景明则对两人说：“把你们上次装好的东西原样装回去。”
两人应了一声，就轻车熟路往秦砚的卧室走去。
宋景明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秦砚：“早知道你还没醒，我就带着钥匙过来了。”
秦砚看他一眼，转身去了卫生间。
宋景明亦步亦趋跟着他，倚在门边看他洗漱：“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又昏过去了，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
不仅危险。
还匪夷所思。
只是，这件事恐怕暂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没必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秦砚说：“也可能是正好解决了我的失眠问题。”
宋景明想了想：“那它还真干了件好事。”
秦砚没再开口。
目前来说，这的确算是好事。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昨天一样精神充沛，时不时发作的头疼大大减轻，也让他轻松不少。
不过，随时随地可能会陷入昏迷的副作用，是个不□□。
拿这种隐患去赌一个健康的作息，代价未免有些大。
宋景明也转身去了卧室。
等到秦砚从卫生间出来，设备正巧打包完毕，他才问：“你要不要去研究部跟他们说一下情况？”
秦砚道：“不了。我直接去公司。”
话落从衣柜里取出衣服，对宋景明示意。
宋景明见他已经脱了白色t恤，只好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得去一趟。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开车去公司吧。”
“嗯。”
两人在这里分手。
秦砚到公司后，辛曼敲门进来，先把订好的早餐放在办公桌上，才把昨天挤压的文件一份份对接。
结果事务处理完，早餐也凉透。
察觉到辛曼的视线，秦砚扫过一眼，随口道：“饿了？拿去吃吧。”
“谢谢秦总，我不饿。”
辛曼犹豫一会儿，说，“是我听说您昨天下午去了医院，想到您忙起来有时候一天都不吃饭，身体哪儿扛得住。要不我以后等您吃过饭之后再来？”
“不用。”
辛曼偷眼去看秦砚的侧脸，“哦……”
知道老板不喜欢在上班时间谈私事，她点到即止，转而介绍起今天的行程。
秦砚听她说完，才道：“对了，昨天来开会的李典雅，你去联系，让她准备一份游戏资料给我。”
辛曼立刻想到昨天在会议室里的情形。
虽然不太清楚老板怎么对一个小游戏念念不忘，但还是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去办。”
对话结束，辛曼自觉离开。
之后没过多久，秦砚就听到内线电话响起。
“秦总，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
秦砚抬腕看表。
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应该是昨天回去后，李典雅就提前准备好了这些资料。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秦砚回了一句：“收到了，谢谢。”
“不客气。”
秦砚收回手，打开信箱里的邮件。
用了一天时间整理出来的游戏资料，非常齐全。
他提起过的游戏文案排在第一个，后面还有各类大大小小的附件。
辛曼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见到屏幕上的内容，不由出声：“秦总不如在家里装一台梦幻，资料哪有亲自体验游戏直观。”
闻言，秦砚眸光微动。
他问：“到目前为止，梦幻卖出去多少台？”
辛曼之前看到过报表，答了一个数字。
秦砚又问：“买家都有联系方式吗？”
辛曼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有登记的，毕竟是游戏的大客户。”
秦砚看了看时间：“我下午几点有空？”
辛曼说：“大概四点。”
秦砚搭在扶手的指尖轻点两下，淡声道：“让李典雅四点来见我。”
辛曼满心疑惑，面上不显：“好。”
秦砚这时才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有什么事？”
辛曼霎时回神：“哦！前台说和您约好的合作方到了。”
“嗯。”
秦砚把喝了一口的咖啡放在桌上，起身走向门外小会客室，“走吧。”
辛曼赶紧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跟上。
因为昨天缺勤将近一天，今天秦砚的行程稍有些满。
从早上开始，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半，他才终于回到办公室，有闲暇坐在椅子上假寐片刻。
然而闭眼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秦砚不需要睁眼，从对方毫不客气的脚步声中，就能听出来人是谁。
“你真是比总统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