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难挡官军锋锐,屡屡溃散,可及黄巾溃散之后,溃逃一阵,但遇插在荒野中的黄天大旗,便自行聚集,黄巾因此屡屡散而又聚,逾战逾坚,终以羸弱战力把官军董卓部精锐骑军杀的死伤殆尽。
张角十面埋伏之法乃是如此,乃以旗号,替代整顿聚集之指挥号令。
于后,涿州义军对峙皇甫嵩大军之时,义军一路把皇甫嵩“护送”出境,军师之十面埋伏之势,乃是,在皇甫嵩前路三十里地,以绳索沿路测量了每一步距离,探查了每一处地势,而后,于三十里前路插遍了涿州义军的旗帜。
及皇甫嵩领军进发之时,义军数万兵力,分一千余队,这一千余队兵力没有了指挥,乃各自行动,千余支小队以滚捅式的前后相继的方式把皇甫嵩围的水泄不通,使得皇甫嵩急行慢赶,仍逃脱不了包围。
此是,军师所用之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之法当中有一个重要精义,乃是,以非常之法达成人力所难以完成的庞大指挥量。
张角在巨鹿全境插满了黄天大旗以作为溃兵聚集之所在,而李孟羲以旗帜标注了长达三十里漫长的每一处合围列阵之处,以使每一队士卒只要一个劲儿往前跑,只要挑一个没人的旗帜处站好列好阵势,那么就恰好,所立阵势恰成为铁桶合围的一环。
张飞之十面埋伏之势,不必调动,不必指挥,李孟羲的合围阵势,也不必调动指挥,因,指挥所需的大量工作,在战事发生之前早已经安排好了。
张飞想到了十面埋伏,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张飞想到的破解之法是,既然斥候不足,难以处处指引,那斥候便先立下旗帜以代指路径;既然,众百夫长能力有限,不足攻略几十村落,那同样可以以旗帜标好攻略之顺序,及战,百夫长只需沿着旗帜先后顺序次第攻略,就等若有了高明指挥。
裹挟之难,难在兵力不足,难在优秀将官不足,而最根本的原因,实则是时间不足。
若时间足够,兵力再缺,将官再是不足,张飞亲自领着士卒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去裹挟,只要时间够久,照样能裹挟起数十万大军。
可,裹挟一事就注定了,一旦裹挟开始,就必须以雷霆之势瞬息席卷成大,久拖不利。
依十面埋伏之法,能把大量指挥所需考量的判断和谋划指挥等,全部放在战前安排,这就使得,及战,已不需去亲自指挥了,这就等于,一平庸百夫长,按照事先决策好的高明谋划,就等于,其本人,此时就等于成为了一个战略水平高明的优秀统帅,这就成功的解决了百夫长们能力不足的问题。
对策已有,张飞在地图上随便圈了一片村庄,细数有四十八村,占三乡之地。
县为例,当各处裹挟的人力合围尹川县城之后,三万兵力依托早备好的那些当路卡守的工事死守不攻,然后,与此同时,各部据守的同时,开始操练百姓,以严其军纪。
以义军的操练之法,只需一日,便能让百姓知聚散,二日,可使百姓明号令,三日,可使百姓知静站如林不动如山,及四日,便能使百姓压阵齐前。
长久对峙,义军裹挟的三万人力,纪律一天一个台阶,战力一天一增一大截,加之,粮草足可继月,长持无碍,只需对峙下去,小小一尹川县城,城破不在话下。
而依斥候早先探查,尹川县城中兵力,才不到三百,加上青壮人力,也才不到一千。
再加上潜伏在城中的内应,小小一尹川县城,甚至都不需对峙,直接可破城而入。
十面埋伏大阵之一角,张飞已谋划完毕。
依此谋划,一队人力,百夫长一人加甲士四十,可裹挟三乡四十八村数千百姓,四队人力加卡堵交通要道的之人力,总计不到两百人,可裹挟三万人力攻略下一县之地。
按张飞手中兵力,按裹挟速度,张飞手中可用于裹挟的两千甲士,数日之间,可裹挟至少三十万人,攻陷十县地域,兵锋,瞬息可指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