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走到跪在棺椁前的女孩身边,单膝跪下。
极至这时,靳牧才发现女孩那双眸子空洞的可怕,像是经历了人世间所有的苦楚般,木然的睁着,看着她这副苍白的模样靳牧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忽然被人一把紧紧攥住。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她揽到怀里,叹了一声。
“让文姨安心的去了吧”
自得知文清突然死亡那天开始,辛夷就像是从轻飘飘不真实的云端,陡然落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前路,亦没有退路。
不知是不是寒冬,她只感到自己很冷,冷得麻木。
周围传来的呜咽声,谈话声在她耳边也显得虚无缥缈,恍然的被揽进一个清冽的怀抱,这个人好像在跟她说些什么,她都听不真切,只觉得这个怀抱让她无比的依赖与安心。
她软软的靠在这个怀抱里,汲取着那一丁点儿的温暖。
手里的骨灰坛被取走后,辛夷也渐渐的将发散了三天的思维慢慢的收回,她看着被置于棺椁中的骨灰坛,眼泪终是从她瘦削苍白的脸颊蜿蜒滑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棺椁的方向挣去:“妈——”
话音未落,便晕了过去。
靳牧赶忙眼疾手快的将晕倒的女孩,小心裹在怀里。
女孩撕心的这一声叫喊,喊得在场所有已为人父母的人,心中一痛,眼泪婆娑而下。
灵棺前往陵园下葬时,天上就开始飘飘摇摇的下起了雪。
这是今冬里的第一场初雪,飘飘摇摇的雪花,却是有要把这一冬天的雪都要一股脑儿落完的架势,不一会儿,所望之处,便是满目的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