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绑了这畜生。”一个凌厉威严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门外顿时有几个人冲上来,对柳光正五花大绑。
柳光正挣扎着,看向了发号施令的人,只觉心如死灰,她却还想狡辩,“不是的,知县大人,属下是冤枉的,你要听我解释啊。”
在场的人除了知县林验和一个站在知县身边器宇不凡的男人,赵离也在,还有一些衙役和看上去像是知县带来的人。
“赵离,是你在设计害我?”柳光正怨毒的眸子死死盯住赵离,都已被人抓着,竟还想冲上来厮打赵离。
赵离朝他冷澈一笑,嗓音沁凉:“柳亭主,没有人设计害你,这桩桩件件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赵停拉下蒙面的黑巾,乖巧地站到了赵离身后。
心中很是满足,他总算是帮上了赵离。
林验没再给柳光正说话的机会,让人捆着柳光正,直接上了公堂。
公堂之上,洪静和梁晓晓已跪在堂中,其余还有一些洪静手下帮洪静屠宰耕牛的同伙。
这一边,赵离布局让柳光正亲口吐露一切,另一边穆玉已带人把洪静屠宰耕牛的洞穴给端了,人证物证具在,洪静根本辩无可辩。
洪静本还留有一线希望,期望柳光正能救她,可看到柳光正被捆上来时,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而早在林验傍晚赶到清水镇时,赵离就已见过林验,并早就把手上所有的证据呈给了林验,林验也是看了证据,才答应了晚上听从赵离的布局。
至于赵离为什么明明手上的证据就足以让柳光正万劫不复,还要费心设计布下这个局。
一来是为了让柳光正吐出那些没有证据佐证的罪行,譬如灭门惨案和柳无进城便屠杀一家无辜之人这些事
二来是彻底断了柳光正狡辩的退路,让她亲口承认所有的罪行。
之前张芳没死时,赵离本来的打算是设计将柳光正灌到半醉,想办法让赵停躲在暗处,用张芳的声音看能不能引诱柳光正吐露实情。
后来柳无杀了张芳,柳光正心虚害怕,反倒是省了很多事。
而有了这布局,柳光正所犯罪过已是板上钉钉,林验只是按流程提审了一些证人,比如柳光正那个忍辱负重的第八个小妾,还有那日在城墙上听从柳光正命令想害赵离的人,还有扶柳轩的一些受害者
便足以佐证柳光正所为,穷凶极恶,令人发指,知县林验堂审过后,立即下令,“把柳光正打入大牢,明日问斩。追查其罪行帮凶和知情人士,按罪论处,柳家无辜之人可发配回到原籍,不受牵连。”
“不要啊——大人,我冤枉啊——大人......”柳光正到了此刻竟还在狡辩。
可林验带来的衙役,已毫不犹豫把她从公堂上拖了下去。
柳光正被判处了死刑,堂下跪着地洪静和梁晓晓这下彻底慌了,赵离向林验鞠了一礼,“知县大人,我有一事想问梁晓晓,不知可否合适?”
赵离始终觉得,当年顾耀俞从书院墙上摔下来的事情太过蹊跷了。
据说当时是梁晓晓的帕子飞到了书院的屋檐上,便搬了梯子让顾耀俞上去帮他捡回来,顾耀俞心思单纯善良,不疑有他,照做了。
可他捡回帕子,准备下来的时候,扶梯子的梁晓晓不知所踪,顾耀俞在屋顶等了很久,没等到人,眼看天要黑了,不得已,他只能自己下去。
不幸的是,他才踩到梯子,支撑梯子的地面却突然陷了下去,梯子倒了,顾耀俞也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直接把腿摔骨折,又没有受到正规的治疗,脚这才跛了。
但赵离后来特地去看过,书院那地可是硬土地,平日不用锄头去砸,都弄不出个坑,怎么突然就松陷了?
而且那日梁晓晓为什么会在紧要关头消失不见?
那么多巧合,组合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问吧。”林验颇具威严一挥手。
“谢大人。”赵离谢过林验,看向了梁晓晓,“梁晓晓,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当年害阿俞从屋顶上摔下来,摔断腿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旧事重提,梁晓晓不禁心惊了一下。
那件旧事确实是他做的。
但梁晓晓可不蠢,如今这种境地,他身上已背了诸多罪过,万万是不能再承认这事,不然等于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于是他便咬死了对赵离说:“不是,你不要冤枉人。”
赵离早就猜到梁晓晓会否认,她面无表情,只是俯下身子,在梁晓晓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梁晓晓登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惊恐地看向了赵离。
她怎么会知道?
赵离所说,是梁晓晓情妇的名字,那情妇是洪府的一个下人,平日里就是在梁晓晓身边伺候的。
洪静对梁晓晓素来称不上好,非打即骂,这种情况下,梁晓晓闺中寂寞,和身边的体己人苟合,似乎荒唐中透着合理。但这个时代,名声重于一切,若是赵离把此事爆出来,梁晓晓怕是要羞愤到以死谢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