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钱,那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尽管干了!
贺栖听到赵离改口,脸色微变,眸中波光潋滟,还未来得及开口,罗乐已抢了先。
“赵离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公子和你很熟吗?你这样叫我家公子,很失礼,懂吗?哼,不过区区五百两银子,你看看你那没骨气的样子。口水都要滴出来了。”说罢,罗乐还讨赏般望向了贺栖,满脸期待。
昨天跟贺栖学的,今天就用上了,他把学以致用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的,贺栖一定会很赞赏他。
只是罗乐看了好一会,不仅没从贺栖脸上看出什么赞赏的意思,还感觉贺栖的眼睛阴森森的,盯得他后背发凉,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回去以后,好像要绕着宅子跑十圈了。
五百两,加了一倍啊!
那这样反推,十一坊三个月多月的销量大约在两千五百两到三千两啊!!
妈耶,这个镇子的人都这么有钱的吗?
赵离笑地合不拢嘴,灵动的杏眼中蓄满流光溢彩的喜色,盯着钱开始检讨自己的错误。
“抱歉抱歉,一时过于激动,冲撞了贺少爷。罗公子说得对,是我太没见过世面了,别见怪啊。”
贺栖脸色冷了下来,一副不太爱搭理赵离的样子,没说话。侧头投给了罗乐一个凌厉的视线。
罗乐非但不收敛,还不知死活,继续趾高气昂道,“知道就好,我们公子素来重礼,现在却被你气得话都不想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越说到后面,罗乐越觉得周围的空气下降了几度,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就像是有什么灾难要发生一般。
罗曲转过头来,盯着罗乐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罗乐,安静点,别说了。”
不然到时候他跑圈和他喊累,他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瞒着公子说他跑完了。
罗乐不解,一阵莫名其妙。
咋地了,他可是尽心尽力帮公子传话。
赵离那厢已应承道:“是是,是我不够周全,贺少爷大人大量,定是不会和我计较的。”
说着,赵离看向了身边的赵停,语气温和道,“赵停,贺少爷坐了有一会了,茶水该凉了,你去给贺少爷换一杯吧。”
本想给在场的人都搞一杯,可看上去他们也不想喝,而且待不了多久的样子,她干脆偷懒省事,招待好财主贺栖便行了。
赵停连忙应:“是,我这就去。”
随即他走到贺栖身边,刚要伸手拿茶杯,就被贺栖抢先一步把手压在茶杯上,冷冷拒绝了,“不用了,我更喜欢喝凉茶。”
看这女人对他态度这么温和,好商好量的语气,这少年应该不是什么下人。
不是下人,那还能是什么人?
赵离还真是好样的,好色无耻的吃相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明明看上去不是那种人,偏偏这么不堪!
“贺少爷还有这爱好啊,那就别换了,赵停,你先下去吧。”这下赵离更省事了。
贺栖的脸黑了又黑,等赵停离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牛头不对马嘴说:“赵离,你要不要脸?”
啥?怎么扯到她要不要脸了?
这变脸也太快了,她又怎么招惹这大少爷了?喝凉茶不是他自己要求的吗?
赵离一脸懵逼,表示不懂,“我挺要脸的啊,而且也挺满意我这张脸的,当然要啊。”
什么鬼?答得狗屁不通,还在装?
贺栖神色更加无法形容,倾绝悦目的脸都透出一股子煞气来,“你要脸还能做出这种事来?无不无耻?”
那少年看起来至多十六七岁,虽说不关他的事,但赵离和十一坊合作,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合作伙伴,他无法接受。
得了,又扯到无耻上来了。
赵离苦思冥想,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得罪这大少爷了,只能想回方才口误直呼他名字那件事上。
“对不起,贺大少爷,刚才我就真是口误,叫了贺大少爷的名字,绝不是有意冒犯失礼。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错了。”赵离边说边郑重鞠了一礼,被搅得好一顿莫名其妙。
就这点事,贺大少爷至于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了什么道德沦丧的事情,才惹得贺大少爷对她如此评价呢。
贺栖表情阴郁,觉得赵离这态度,分明是都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认为找个小少年并没有什么不妥,才会不懂他的意思。
他冷笑了一下,说出口的话越发尖酸刻薄,“也对,像你这种人,哪里懂得礼义廉耻,愚昧至极,只想着自己!”
贺栖此话一出,连罗曲和罗乐都微微愣住,着实是想不出贺栖怎么会说出这话来。
他们公子一向克己复礼,严于律己,平日里遇上讨厌的人,别说辱骂争吵了,连看上一眼都不会。
“不与蠢货浪费唇舌,那纯属浪费时间”,一直是公子谨遵的原则。
今日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一个称呼的小事,竟对赵离出言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