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在京城,与家主对峙时,都没有这样小孩子脾气,霍霍东西来出气。贺栖很不满罗曲为赵离说话,好看眉心微蹙,愤愤不平道:“那是怎么样?你没长眼吗?没看到赵离和那少年说话的态度和表情啊?”
这般说着,贺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赵离的脸,特别是赵离在面无表情冷着张脸给他下逐客令的时候,格外清晰。
对别人就和眉善目,温情款款的,对他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真行!
罗曲回想了一下,有一说一,“可是少爷,赵离姑娘好像对谁,都是那般谦逊有礼,温和相待。”
确实如此,以前的接触里,赵离对他和罗乐一直也是有礼有节,时刻都显现出尊重他们的态度。
因这点,罗曲其实还蛮看得上赵离的。
她是真诚的,对每个人都没有高低之分,尊重每个人,耐心包容,进退有度,与她相处,其实很愉快。
罗曲这般说,贺栖也有些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隐隐开始有些赞同罗曲的想法,正想松口说些什么。
罗乐却风风火火冲了进来,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复杂神色,看向贺栖道:“公子,赵离那厮把你气成这样后,她、她居然去青楼了。”
赵离刚才把贺栖气得够呛,罗乐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便悄悄咪咪躲开贺栖和罗曲,留在赵家外面,蹲守赵离。
不一会,他就见到赵离出门,一路尾随,就见赵离进了扶柳轩。
他好歹也在清水镇呆过一段时间,扶柳轩是何许地方,他还能不知。
赵离进去后,罗乐没有多想,赶紧回来和贺栖禀告了。
“哼、好样的!”
贺栖气得又捏了一把棋子,忍着扔出去的冲动,看着罗曲道:“罗曲,你还何话可说?赵离她,就是生性好色,不知尺度,明摆着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登徒浪子!”
这女人真是厉害,把他气得半死,转头便迫不及待寻欢作乐去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如此不堪!
罗曲深感头大,余光瞥了一眼罗乐。
还是让他去跑圈吧,这张破嘴,好的没说过两句,坏的抖落的清清楚楚,他脑子是咋长的?
他真的有脑子吗?
罗曲尝试着挽回,毕竟他这个小主子嘴硬得很,明明不是这般想别人,偏要这般说。
而且还完全没意识到,哪怕赵离如他所说,真是那样的人,不与之来往便罢了,他气成这样作甚?
“且不说赵离姑娘为人如何,不过公子你知道的,自那些事发生后,扶柳轩就没人管了,现在也处于闭门不营业的状态,也许,赵离姑娘此时去扶柳轩,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贺栖虽从未和他们说过为什么突然回来清水镇,可他决定回来的节骨点,却是在收到赵家出事,赵离身陷危险的消息后,就当即改变了方向,直奔清水镇而来。
想到这,罗曲有些无奈地低头轻笑了一下。
这小主子的别扭劲,真不知是像谁。
“怎么不是?罗曲,你别被赵离蒙蔽了帮她说话,扶柳轩再不营业,不也是个青楼吗?去那里除了那档子事,还能有什么事?我记得没错的话,赵离家里的第四位小妾,当初可就是扶柳轩的头牌花魁,这样论起来,赵离都是老客户了好吗?”罗乐简直是猪队友。
难道他是真的看不出来,贺栖的脸色都已经黑的跟炭一般难看了吗?
“够了,别说了。”贺栖冷着脸叫停,沁凉的眸子阴沉地盯着罗乐,“她怎么样,与我何干,以后休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他的思绪总算是回到了正轨,开始撇清自己与赵离的关系。
罗乐一阵语塞,颇感纳闷,心里默默琢磨着:这......不是公子自己一直在说吗?他就是个弱小的助攻,提出观点佐证公子的说法而已呀。
怎么又成了他的错?他真的好难。
罗乐觉得很委屈。
“好好,公子你别生气了,我不说了,赵离那种人你和她计较个啥......”罗乐秉承着万事顺着小公子的原则,可话都没说完,就被贺栖打断了。
“我说了不许提。”贺栖死死盯着罗乐,“你说错了话,自己认罚,滚出去。”
罗乐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小公子怎么变得这般阴晴不定,“啊?公子,又跑圈啊?可这也不是在雅苑那边,怎么跑啊?”
这是造得啥孽?他咋说啥都不对啊?
得了,他以后哪敢说话,哪敢再说赵离。
贺栖露出一点冰冷笑意,无情道:“那你就绕着整个清水镇跑三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