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清醒过来,打心眼里觉得,赵离这番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大女人的面子,根本就与他无关。
在众人的劝阻之下,赵离很快冷静了下来,她并不对自己失控打人有所后悔,她只觉心中憋闷,很是心疼顾耀霆。
紧接着又联想到家里的其他男人,定然也受过不少这样恶心的侮辱,她简直难以接受,呼吸都有些困难。
心中咬牙切齿道:以前的赵离,真是烂到骨子里,烂透了。
“对不起,以前的我太不堪,让你们受苦了。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看轻、羞辱你们。谁都不行!”赵离郑重地致歉。
那些罪过虽不是她犯下的,可当下她取代了从前的赵离,那她就要背负起从前赵离的一切!
顾耀霆对赵离的道歉和保证难以消化,他呆呆望着眼前的赵离,根本猜不透赵离究竟想干嘛,又在想什么?
那些不堪的约定,本就是她与别人约定成俗的,他们在码头上之所以日复一日地受此奇耻大辱,和赵离根本脱不了干系。
现在她又是在干嘛?迟到的良知?还是新的手段?
直到收拾完烂摊子,离开码头,顾耀霆还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情绪里,一路无言。
赵离完全不知道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权当是刚才的事情使其不快了,一路上她也不和顾耀霆搭话,给顾耀霆自己消化的空间。
一番曲折,他们终于来到了镇子上最大的药堂——理安堂。
赵离他们走进去,店里冷清,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客人,整个寂静的空间里,只有药店柜台后面站着的一个女子拨动算盘的声音。
赵离多看了几眼理安堂的环境,大气中透着低调的奢华,她心想,那理安堂的老板,该是给的起价的主。
想着她便走至药堂前台前,很客气的对台子后面正忙着算账的女子道。
“姑娘,叨扰一下,我有一些药材想要卖给贵堂,不知可否见一下贵堂掌柜,面谈交易呢?”
药堂前台接待的女子并不得空,她正被店里那些细枝末节的账目整的焦头烂额,被赵离扰了清静,满脸不耐,头也不抬,嘴里轻蔑道。
“有什么药材还非得见我们掌柜的才能卖?我们掌柜诸事繁忙,哪里有时间见你,你爱卖不卖,不卖赶紧滚,我正忙着呢,别耽误我算账。”
说话间她拨弄完算盘余下的珠子,抬起头想看是谁这么不识趣打扰她算账,看清站在柜台前的赵离后,态度更加不耐烦,脸色阴郁。
这人衣衫褴褛,浑身透着股穷酸气,还想见她们掌柜,是觉得她不够格接待吗?
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姑娘,我卖的东西有些贵重,你可能做不了主,方便的话,还是请你们掌柜的出来见一下吧,耽误你时间了,真的不好意思。”
赵离也知自己衣着打扮并不光鲜,遇上个狗眼看人的低的主,她也不恼,好言好语地解释。
看顾药店的女子一听赵离的说辞,脸色一冷,比刚才更加不耐烦,看着赵离,就像在看一个恶心人的垃圾,嫌恶的很。
“你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看不起我了?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就你这种人还能拿出什么贵重东西?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细枝末节的烂账她算了一天,正心烦气躁,不想还有人不知好歹来触她霉头,她正好可以撒撒气,撒完气她当即把碍眼的赵离赶出去。
莫让这穷酸鬼在店里影响了生意,耽误她挣钱。
“怎么会,姑娘太敏感了。我拿不拿的出来都得见了你们掌柜的才好定论,姑娘你还真做不了主。”赵离的语气冷冷清清,望着眼前的女人,表情也不再和善。
一而再再而三被出口侮辱,赵离着实对眼前这种眼高于顶却内里浅薄的人,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哼。”药店女子没好气的冷哼出声,一把丢掉了手中的账本,态度高傲且轻视道:“好,我做不了主是吧?那你别卖了,理安堂不收你这穷鬼的东西,赶紧滚,莫脏了理安堂的地。”
听了女子的话,赵离脸色一凛,望向女子的目光带上了尖锐的冷意。
她冷冷开口:“姑娘火气这么重可不好,不然可能会让我误会,你说话这么难听,是否是因为上火至嘴上长了痤疮?不然怎么你说话,我总觉得能闻到一股痤疮腐烂发出来的恶臭,真是恶心人。”
后者被赵离这凶狠凌厉的目光吓得顿了半拍,缓过神来后,当即暴跳如雷,指着赵离破口大骂,语气变得更加不堪入耳道。“你敢这么说我?你这失心疯的贱骨头,你再不出去,小心我将你打出去!我们药堂向来喜迎四方客,接待万般人,就是不会接待一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