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还望着赵离不说话。
赵离莫名其妙,“贺少爷慢走。”
终于送走了贺栖,赵离忍不住朝穆玉抱怨,“这大少爷,一天天看我极不顺眼,我都不知道怎么招惹他了。”
“是吗?”穆玉笑意晦暗不明,“我倒觉得他很看重你啊。”真是格外看重啊,连小落葵都被爱屋及乌,得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你感觉错了。”赵离一副见鬼的样子。
——
七日后,去了连霓故籍调查的人快马加鞭得赶回了清水镇。
那人从连霓故籍带回连霓的生平档案,档案上记载了连霓从出生到离开故籍来清水镇整个过程,事无巨细,户籍迁移的日期都清清楚楚。
在清水镇这些年里,连霓在世的父亲还来清水镇看过她几次,恰好都被理安堂上下看到,她的画像在故籍熟人的辨认下,也没有任何差错。
这些都完美证明了连霓的清白,过于严丝合缝,看起来倒像个滴水不漏的谎言。
仿佛连霓早就猜到会遇到像今天这种情况,已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伪造了一个虚假的生平。
连霓被释放,蓝锦诬告不成,在公堂上大闹说连霓伪造证据,咬死连霓与罪臣有关系,死不认错,被杖打二十以示惩戒后就被赶出了衙门。
得知连霓回来后,赵离去理安堂对其进行了慰问。
然后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去到蓝锦的住处,想找蓝锦试探试探,询问一下关于此事的真相,还有究竟是谁指使她控告连霓?
可蓝锦已然不知所踪,找遍整个清水镇,也一无所获,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连霓平安释放固然是好事,但蓝锦究竟去哪了?”赵离整个人躺在贵妃榻上,望着穆玉愁眉不展。
难道蓝锦已经遇害了吗?
谁会害她?必定不可能是连霓,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赵离相信连霓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是背后指使蓝锦的人下的手?
毕竟蓝锦最初报官时,她说自己是在理安堂期间,曾数次看到连霓私下祭拜罪臣,于心不安,故而举报。
可她都离开理安堂这么久了,若知道此事,为何这时候才跳出来举报?
况且连霓除了极个别的情况和特殊的人以外,素来不让任何人进入自己理安堂的内院,更别说会被蓝锦在内院,数次看到什么她祭拜的场面和暗格里藏着的灵位了。
蓝锦到底是从哪里得来这些消息并举报连霓的呢?
答案显而易见,有人告诉了她这些,并拿她当枪使指控连霓。
而且,那被流放治罪的可是朝廷的三品大臣连颐一家,是从京城直接流放至寒苦边部,这根本就不是全天下广而告之的消息。
甚至接到举报,罪臣连颐案,官府恐是自己不好好查查,都不一定知道有连颐这个人;蓝锦一介平民,她又是怎么知道连颐案的呢?
究竟是谁想害连霓?
连霓与罪臣连颐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不然为何有人大费周章,千方百计利用蓝锦、利用连颐来害她。
穆玉兴趣缺缺,什么不入流的蓝锦实在让她不感兴趣,手中把玩着一个小拨浪鼓,漫不经心道。
“你不是说了嘛,她很可能是被人利用,做了这种事;但她最后并没有成功,利用她的人迁怒于她,以至于她下场不好,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穆玉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赵离明白,蓝锦可能真的已凶多吉少。
想到这,赵离坐起身来,“自作孽不可活,亘古不变的道理,蓝锦若真是落不得善终,也是她自己的造化。罢了,连霓没事就好。”
赵离是凭着满腔的好奇心,想弄清楚,连霓和连颐的联系,可归根结底,这些事情恐是连霓不愿公之于众的秘密,她死缠烂打,不仅多管闲事也很让人厌恶。
需及时收手。
“你看过那案宗,也没有收获?”穆玉察觉到赵离话中不想再继续追查的意思,多余问了一嘴。
毕竟对于曾是一代贤臣连颐的事情,她还是有点兴趣的,也想知道连霓究竟是不是连家的人?
“看过了。”赵离想起那本手抄卷宗的记载,整合信息道:“案宗上的记录,不甚清晰,除了我们之前就谈论过的连颐案始终,剩下的信息,就是连家流放途中,遭遇悍匪袭击,连氏夫妇当场死亡,连家小姐连湘湘坠落山谷而亡,连家小儿子连玦死生不详了。”
案宗上的记载,穆玉几乎都提到过,大差不离。
唯一能引起赵离注意得只有这连家姐弟,连湘湘和连玦。
回想起连霓对姐姐的称呼格外敏感,联想到连玦,赵离的心里曾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不过,案宗上明确记载,连湘湘的尸身在山谷找到了。
那赵离猜想连霓有可能是连湘湘,就有些过于狗血和天马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