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莫名笑了,啧啧称奇,“赵氏当真请了大夫啊!真是稀罕,她怎么突然不心疼钱,脑子还变灵光了,难道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
顾耀霆瞧了赵离一眼,想想方才在周远时房里发生的事情,赵离给周远时喝的那药和刻意给周远时做得伪装,心下自然明白赵离此刻淡定自若调侃的悠闲。
他蓦然觉得赵离有时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灵动贪玩,游戏人心的把戏她深谙其道,享受操盘的快感。
盛鸣不知所以,微微蹙眉,“你就不怕被那大夫查出来吗?”
自穆玉得知赵离要调查赵家背后给周远时下毒的人是谁,都不用赵离开口,立即安排了善于隐盾的盛鸣给赵离差遣。
在赵离的指示下,盛鸣在赵家暗地里盯梢和查探,关注可疑人物,随时告知赵离。
出于工具人自觉,他只认死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可不知道赵离早有准备。
“放心吧,小伙子,那是我爹,我比你紧张。”
赵离哭笑不得,她从盛鸣神色中品出了一些正义路人的凝视来,盛鸣看她仿佛在看一个不孝的兔崽子,这误会可大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他们看不出来什么的。”
知道赵阿满要有所动作,赵离早就做足了表面功夫,给周远时身上裸露的皮肤上,都伪装的画上了麻风症状诱发的斑疹。
还给周远时喝了无害但能扰乱脉搏的药物,使脉搏诊断上和麻风病症高度相似。
麻风是传染病,在古代死亡率奇高,人人惜命,大夫也不例外。
这种情况下,来看周远时的大夫大概率会用悬线诊脉,悬线诊脉的准确率本来就有些吃藕,周远时绝不可能暴露。
更何况,哪怕大夫亲自动手诊脉,赵离也自信不会被拆穿。
盛鸣吃瘪,傲娇挑眉,“你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哈哈,怪我怪我。”赵离一点都不在乎。
赵离的好脾气使盛鸣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道:“我走了,要回去继续盯着了。”
“辛苦了。完事请你喝酒。”
赵离姿态颇为豪迈的拍了拍盛鸣的肩,笑容明媚,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盛鸣却哼了一声,很是正气说:“赵家主,请自重!”
话音落下,盛鸣悄然离开。
喝个酒就不自重了?
留赵离一脸懵逼、有些不知所以的看向顾耀霆。
后者脸色更难看,神情不虞,耀黑的眸子阴森森地盯着赵离,冷冷道:“妻主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人家盛公子看上去并没有那个意思。”
当着他的面沾花惹草,当他是死的?
虽然他暂时瞧不上赵离,可他们还是夫妻关系,膈应少不了。
还喝酒?喝西北风吧你。
“不是,约个酒这么严重吗?”赵离说完也觉得不对劲,怎么听上去怎么这么渣?
她赶紧补上一句,“又不是只有我和他,我意思是大家一起吃饭喝酒,穆玉一家还有我们一家啊。”
顾耀霆对赵离的解释左耳进右耳出,语气不屑道,“哼,你说是就是咯。”
说着,他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
赵离简直百口莫辩,脸上失笑,疾步跟上顾耀霆。
二人路过衙门时,看到很多人在衙门门口的公示墙边集合,视线焦灼地盯着公示墙看,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人虽然多,气氛却很诡异,所有人都神色木然盯着前方,神色怅然,人人都不发出一丝声音,寂静得出奇。
“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一个说话的都没有。”赵离不免好奇一句。
看热闹、看公告都还要议论几句呢,这也太安静了。
顾耀霆也被勾起了兴趣,停下脚步朝赵离说:“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哇,你好八卦啊。”赵离不怀好意的奸笑了一下,“我好喜欢,走啊。”
顾耀霆满脸黑线,看着已走在前面的女人,白眼差点翻上天。
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一天天装的是什么?
赵离走过去,礼貌地挤开人群,好不容易看到了公示墙上的公告。
等她快速浏览完毕,心脏就像被抽了一闷棍,顿感刹那的窒息,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再看了一次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