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赵离对着顾纸鸢那张脸实在叫不出口,只好改口道:“顾长辈,你们二人先里面请,咱们进去说话吧。”
说罢,赵离转头低声对赵停说道:“赵停,去,把家里众人都叫到内堂里。”
赵停领命匆匆离开,而赵离则带着顾纸鸢和顾邈二人缓步往里走。
等他们在内堂落座,很快,顾耀霆和顾耀林便神色各异的走进了内堂,进来后,目光便都落在了顾纸鸢的身上。
顾耀俞腿伤未愈,卧床休息,并未过来。
楚尘慢悠悠走在顾家兄弟二人身后,进来后径直走到赵离的身边,动作亲昵地捏着赵离的肩膀站在了赵离的身后。
因此,顾纸鸢专注的与顾家兄弟对视时,还分心看了楚尘一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阴晦的不喜。
顾耀霆终于艰难开口,朝顾纸鸢问道:“你真是我们的姨母吗?”
眼前自称是他们家人的顾纸鸢,看上去气度不凡,打扮矜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主子,着实让他们不敢相认。
顾纸鸢笑了,开口答:“自然是。不然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作甚?来忽悠你们?”
她望着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两个侄子,似乎隐约可以从眼前两人身上,见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姐姐的影子
可惜,终究是一面之缘都没有,她就与顾绵翡生死永隔!!
想到这,顾纸鸢神色落寞,并不愿多解释什么,只是对她身后站着的顾邈道:“顾邈,拿出来。”
顾邈闻声领命,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走至顾耀霆与顾耀林身边,姿态恭敬地将玉佩递到了顾家兄弟二人的手里,浅笑解释道。
“二位公子,这是顾老家主夫妻二人给顾家小主子们独家锻造的玉佩,世上绝无仅有,顾家每个小主子得一枚,当年顾绵翡主子离开顾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独独带走了这玉佩。想来这么多年顾绵翡主子也不会舍弃玉佩的,你们可拿这玉佩与顾绵翡主子的那块做对比,便知我所说真假。”
顾耀霆和顾耀林有些愣怔地接过玉佩,此时他们才明白,原来顾绵翡看重如性命般,无论在何种困难境地下都不舍得典当的玉佩——只因这是顾家人的象征,也是她对家人寄托的思念。
顾绵翡死后,顾耀霆和顾耀林便把玉佩交给了顾耀俞随身带着。
而顾绵翡在世时,时常都拿着玉佩出神发呆,久而久之,那个玉佩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刻进顾家三兄弟脑海中一般清晰。
此时他们看着手中玉佩熟悉的纹路,根本就不用去顾耀俞处拿玉佩来进行对比,都可看出这玉佩与顾绵翡拥有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眼前的顾纸鸢,该真是他们的亲人?!!!
几乎确认了顾纸鸢二人的身份,顾耀霆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们真是娘亲的家人,你们这时候找来,是想干嘛?”
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逼得顾绵翡出走顾家,顾绵翡从未明说,顾家兄弟也不甚清楚。
只记得那么多年里,顾绵翡几乎不提顾家本家,而一提起都要落泪自责说自己忤逆不孝,愧对父母养育之恩,无颜再见家中亲人。
如今见了顾纸鸢,顾家兄弟才知,原来顾绵翡若想摆脱生存的困境,原本可以很简单,只要服软回到顾家即可。
可顾绵翡却没有这么做,或许就是因为愧对,不敢面对家人的原因吧。
顾家兄弟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顾绵翡曾经会对他们下嫁赵离的事情那般耿耿于怀、郁结于心。
恐是顾绵翡心里很是怨恨自己吧,怨自己宁愿看几个孩子委身于“赵离”这等烂人,她都倔强不愿向自己的家人妥协求救。
顾纸鸢叹了口气,悠悠说道:“确切来说,我们不是这时候找来的,而是一直都在寻找你们。”
顾纸鸢回想起这么多年里,她的父母日夜牵挂,揪心思念,找寻数十载,都没等回顾绵翡,最后却等来了顾绵翡的死讯,她的心上便闷闷一痛。
那个只存在于父母口中的姐姐离开了,可姐姐留下的三个孩子,顾家是万万不能再让他们流落在外,成了没有根的浮萍。
这就是顾纸鸢此来清水镇的原因。
她要带顾家兄弟回到顾家,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