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邈,我是听出来了,你胳膊肘也想往外拐是吧?还帮他们说话。”
顾纸鸢气鼓鼓看了顾邈一眼,提醒着:“你给我记住,你及笄的时候在及笄典礼上宣过誓的,忠诚于我,永为我所用,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边。现如今,哼,我可看不出来你站我这边了。”
今日她受的气够多了,和顾邈抱怨,可不是想听顾邈的教训,顾邈怎么就不明白。
顾邈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笑意,连连点头,“是,我又惹小主子生气了,是我不对。不过,小主子,你怪我也好,但我还是想说,此事就像小主子至今不愿意与不喜欢的人将就结亲一般,逃不过一个情字,你若真要强人所难,日后恐怕还是讨不到好脸色。而且干涉这等事,不仅越界也不近人情,小主子不是做这种事的人,也不需勉强自己,还是莫要管了吧。”
顾纸鸢听罢顾邈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你莫要类比,你明知我和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好了,你别劝我,他们是长姐的孩子,我不愿他们受委屈,这事,我不会退步的。”
话音落下,顾纸鸢移开了目光,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表示自己不愿再议此事。
顾邈眸光闪烁,笑容消失不见,不再说话,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亦趋亦步跟在顾纸鸢的身后。
她望着前面顾纸鸢的背影,心底响起一个声音:说起越界,自己又何尝不是,下人,又怎么能与主子并肩走在一起呢。
——
随着如遇间开门营业,客满盈门,赵离的收入水高船涨,春风得意。
又闻常州城那边来了贵人,顾家兄弟摇身一变,从穷苦贱民成了常州城顾家大院的少爷。
赵离那边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终于让赵家主家的人坐不住了。
赵阿满和赵琦不请自来,站在赵离宅子大门前。
进去前,赵阿满再一次向自己的宝贝女儿确认道:“你真的没搞错吗?来找赵离认亲的那人,真的是你口中得那个刑部官员?真是常州城顾家大院的富贵小姐?”
赵琦赶紧接话道:“错不了母亲,顾家顾纸鸢在科考界可是个传奇人物,十八岁那年她在殿试上大放异彩,金榜题名,名冠状元,是数十年来,科考场上除了连颐之外的,第二位风云人物,关于顾纸鸢的事迹早就被人写成了传记在科考界广散传播,我看了那书,书上有顾纸鸢的画像,前日、昨日我们来这守着的时候,看到从顾家进出的那人,就是顾纸鸢没错。”
赵琦边说着边心中暗暗发狠,揪心的嫉妒使她的心理极不平衡。
凭什么,赵离这贱人,低贱不堪了这么多年,近来却像是踩了狗屎运般,时来运转,不仅财运节节攀升,成了如遇间的老板,还和十一坊、理安堂这两镇中大势生意龙头有所合作,日子过得安富尊荣,现下竟还凭着顾家兄弟攀上了顾纸鸢,背靠常州城的顾家大院。
一想到这,赵琦就恨不得当初被入赘顾家的人是自己才好,不仅得了四个倾城绝世的丈夫,还能成了攀上顾家这座大山。
“不会错的,我们听到顾家来认亲的风声后,来守了两日,我看了两次顾纸鸢进出赵家,确认那人就是顾纸鸢。”赵琦重复着。
如今,赵琦虽考过了乡试成了举人,但应试排名却不理想,算是吊车尾勉强得过了乡试,若是想安然度过明年春天举办的会试,她需找个稳妥的保证和靠山。
而想过会试却担忧能力不够的话,最为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有当朝在位官员推荐上位,被推荐者会因此额外获得德行分,只需才能不过于低劣,都可过了会试。
为了自己的前途,赵琦此时不得不放下心中的愤恨不甘,委曲求全,主动前来讨好顾家一家。
赵阿满听到赵琦信誓旦旦的回答,颔首道:“你确定没错的话,我们就进去吧。你放心,赵离那小畜生和顾家那几个贱胚子,若是不帮你,为娘教训她们。”
时至今日,赵阿满还没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赵琦不忍蹙眉,她自诩文雅高尚,骨子里薄情寡义,私心里对这个粗俗卑劣的母亲,实际上也没什么好感和情义,对赵阿满更多得只是依附的利用,明白赵阿满当下对自己还有用,才一直都在赵阿满面前扮演一个乖巧孝顺的形象。
赵琦一忍再忍,压着心中的嫌恶,说道:“母亲,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现在顾家那几个,早就不复从前的卑贱,而是堂堂的顾家少爷,我们好生供着还要考虑人家领不领情呢,岂还有得罪的道理。我们今日来是有求于人,更是万不能让顾纸鸢看出我们曾对顾家兄弟不好,时刻要表现出关心爱护顾家兄弟的模样,将过往所有的事皆往赵离身上推就好了。母亲你需谨记,事关女儿的前途,你不能坏了女儿的谋划。”赵阿满经赵琦这一提点,总算是有了点脑子,连连点头称是,“琦儿,母亲知道了,母亲为了你,什么委屈都能受。”
事到如今,她们母女打心眼里还觉得是赵离和顾家兄弟对不起她们一般,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敲开了赵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赵停,他并不认识门外的人,礼貌询问后,得知来人是赵离的母亲和姐姐,即刻毕恭毕敬把赵家母女请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