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赵离吃惊到无以复加的是,固执高傲如顾纸鸢,她竟为了之前做过的事情,低头跟楚尘认了错!!
这诡异的举动让赵离差点以为,是不是昨天夜里,顾纸鸢走夜路被鬼上身了,不然很难解释顾纸鸢这些中邪一般的举动。
但无论赵离怎么想,顾纸鸢确实这么做了。
彼时,周远时站在赵家的内堂之上,目光极为别扭地瞥了赵离一眼,开腔说:“周大哥这事,虽没办法和离,让他安全的离开赵家。但钻个空子,也可让周叔从此与赵家再无干系,那就是借用你入赘顾家的说法。”说到这,顾纸鸢甚至很贴心看了一眼赵离的表情,深怕自己入赘这样的字眼,会刺激到赵离的自尊心。
毕竟这种事情,在神女帝国,那是奇耻大辱的事情。
偏后者赵离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还一副洗耳恭听的虔诚、乖巧模样。
顾耀俞忍不住柔声追问:“姨母,怎么样借助离君入赘的说法可以救家公啊?”
顾纸鸢朝顾耀俞轻笑了一下,知道赵离不介意后,也就放开说了,“入赘,意味着将赵离彻底从赵家抹除,打入赘那日起,赵离就成了顾家人。父凭女贵,入赘者的父亲等于也成了一半顾家人。而除了明媒正娶的正房,律法不明确规定,这种情况下,作为妾室的周叔,到底是归属于赵家或者是顾家。现在赵家有求于我,只要我钻了这个空子,咬死了赵离的父亲归属权属于顾家,并以帮赵琦达成目的做交换,应该就可把周叔正大光明从赵家接出来。”
这些话虽是事实,但听起来着实是让人不舒服,赵离强压下心里那点翻腾的想法,挑了重点问:“赵琦的目的?什么目的?”
要是顾纸鸢真为了帮她,而答应了赵琦什么非分的要求,她欠了顾纸鸢的人情,又该怎么还?
顾纸鸢笃定道:“她想要我的举荐信,想借着我举荐通过明年春季的会试。”
“无耻!为了功名,她真是什么都做地出来!”
顾耀霆一听,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眸子里都能喷出火来,“姨母,像这种人,真让她考取了功名,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
以前顾家兄弟不明真相,还曾觉得赵家就这个长姐还算个人,现在看来,赵琦品性不端,无才无德,就会旁门左道达成自己的目的,着实让人瞧不上眼。
果然一坏坏一窝,上梁不正下梁歪。
“能做出什么来?区区会试就让她露出拙劣原形,惹人笑话,以后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考取功名?你太看得起她了,会试之上可是殿试,过了殿试方算是踏入仕途,你觉得她能过殿试的话,现在还需用这种手段过会试吗?”
顾纸鸢用一连串的反问,回答了顾耀霆的担忧,话里透出一股子嫌弃至极的冷漠。
遂又接着道:“你们也别想太多,我就是举手之劳,区区一封举荐信,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况且会试之所以会存在举荐信这个环节,一来是为了真正筛选前面的考试,是否遗落贤才,通过官员举荐可多加留意;二来也是当今圣上卖给下臣们的面子,给官家考生留个体面,不至于让参考的官家考生止步于会试,通过举荐给个贡士的虚名。”
“到了殿试,这些圣上都会讨回去的,德才不行者,果断弃之。对于圣上和我们为官者而言,科举未过殿试者,管他是举人还是贡士,皆是一概而论。也只有卑劣如赵家母女这样的人,才这么看中这虚名。”
顾纸鸢虽恶心赵琦没有自知之明,还想踩着她上位的做法,可若能用这换取周远时的自由。
仅是一份违心的举荐信,顾纸鸢觉得不足挂齿。
赵离听罢顾纸鸢的话,特别是在顾纸鸢为了让她没有心理负担,而做出这么多的解释时候。
赵离心中一涩,朝着顾纸鸢鞠躬致谢道:“顾长辈,谢谢你,关于我之前对你的冒犯,我深感抱歉。如今你不计前嫌,愿意救我父亲出火坑,我欠你的,日后定图回报。”
顾纸鸢见赵离难得这般郑重又恭敬,颇为不适应,神色别扭道:“少说这些废话,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的侄子们好,你就是沾了他们的光。而且我也不想耽误时间了,早日解决这些麻烦事,你和他们三兄弟也能早一天出发去常州。”
顾纸鸢此话倒不假,她一想着来这小镇子也有小十天了,眼看着她回京述职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她着实是没有时间再耽误下去。
可经过这几天的了解,顾纸鸢也明白了,周远时的事情不解决,赵离就不会离开清水镇。
赵离不走,自己的三个侄儿也不会跟她走,她可不想白走这一趟,带不回去人,惹得家中二老更添失望。
赵离站直了身,眸子里流光溢彩,笑容灿烂,“不管顾长辈为何帮我,若能顺利救回父亲,赵离此生,就欠了顾长辈一个天大的人情。”
接下来,赵离就和顾纸鸢商量,并谋划好了解救周远时的详细计划,先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赵离便带着顾纸鸢和顾邈去往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