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莫慌,恐是因为落水遗留的后遗症,过几日便好了。”
赵离点点头,看着顾耀俞温和的面容,她强撑一个勉强的笑,道:“那你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后者身形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只能呆愣点头。
……
“唉,这也忒黑忒丑了吧,愁死我了。”
赵离望着水盆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模样,不禁感叹,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二十一世纪的她,虽说不是绝色,但好歹肤白貌美,体态优美,妥妥高智商女神一枚。
再看看她现在的样子,黑黑瘦瘦,衣衫褴褛,不仅脏还很土气,头发乱糟糟泛着营养不足的黄气,很是狼狈。
“长成这样,也难怪你的那些美男丈夫不待见你。”
赵离难以接受,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从哪里弄点好药草给自己调理调理,将养好身体,再保养保养容貌。
一下午,在和顾耀俞的交谈中,她基本了解到一些她现下的处境。
最重要的是知道了她醒来见到的那几个男人都是自己的丈夫。
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赵离躺在散发着异味的床上窃喜着,视线打量着房内环境,土黄的地皮没有任何的修饰,看起来的年代久远的木头构造搭起来的屋子透着一股子苟延残喘的危险。
这个房间不算小,很空,除了赵离现在躺着的床,床边不远处摆地一张缺角的桌子,还有两张看上去很不受力的破旧凳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多余的家具。
家徒四壁都难以形容眼前这凄惨的景象。
看着这些联想着顾耀霆说的话,赵离感叹:“是真穷啊。”
赵离出身名门,父亲是军人,母亲是钢琴家,家中优渥,虽说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也当真是没见过这么艰苦的环境。
实在难以忍受这难闻的异味了,她翻身下床,想找顾耀俞讨点热水洗个澡。
出了房间是一个破旧的大堂,她房门对面还有一个房间,里面飘出一股经年累月的药香,还有细微压抑的咳嗽声。
那应该就是顾耀俞说的,他们久病的母亲的房间。
等明天,再过来帮老人家号号脉吧,现在这更深露重的,就先不打扰了。
赵离如此想着,转身就出了大堂。
外面两边各盘踞了一间低矮的房屋,都没亮灯,看来是没人。
去哪了,赵离边想边往外走,随手打开了篱笆围起来院子里出去的破门。
沿着长长的村道往下走,月色朦胧指引着赵离前进的方向。
应该是顾家住的偏僻,这方圆数百米内,赵离都没见到另一户人家。
找了好一会,还是没见着人,赵离刚想原路返回,便听到左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里响起一个男声。
“大夫都说没救了,她怎么还就憋了一口气生生还魂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是顾耀霆的声音。
赵离有种如芒在背的预感,悄咪咪的探过去,藏起身,偷听起来。
“大哥,别这么说。妻主能活过来,也算是好事。”顾耀俞温温柔柔的嗓音很是好听。
躲在暗处的赵离早从顾耀霆的话中察觉他是在说自己,虽不清楚顾耀霆为何一副愤恨至极,迫切希望自己死的模样,但顾耀俞的维护如寒冬暖炉,给了赵离一丝安慰。
真是一个由里到外都充满温柔的人啊。
“好事?三弟,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是好事了。你非得被那个祸害整死,才能认清事实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淤青好了没有,那个贱人居然趁我们不在殴打于你!”
“大哥……”
“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居然嫌弃你是个跛子,要不是当初你出了意外,没嫁进洪府去,哪里轮的上她来欺辱你!”
顾耀霆说起往事悲愤交加,一个八尺男儿,愣是逼得双眼通红。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顾耀俞被戳到了痛楚,整个人顿时焉了,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她就是欺软怕硬,欺你性子温和,才会无所顾忌又打又骂,你就不能强硬点吗?”顾耀霆悲从中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话已刺痛到顾耀俞。
“够了,大哥!”顾耀林看不下去,冷冷打断:“你的话伤了三弟,还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