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我们交情暂且不论。”赵离非常理直气壮,接着道:“哪怕就事论事,你也得来。启瑞楼你也有份,黄了你也得找地哭去。”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伸手去打开穆玉给她带来的食盒。
等她打开后,看到食盒里的精致菜食和点心,她被挑起了食欲,想都没想,开始下逐客令。
“好了好了,事情也都与你交代清楚了,你走吧。俗话说,食不言寝不语,我要吃饭了,你别打扰我了。”
穆玉:“……”
简直了,这女人卸磨杀驴的本事是越发炉火纯青了,事情交代完了,没她什么事了,她站这都是一种打扰了?
没良心的家伙!
穆玉无奈摆摆手,“呵,没良心的,吃吧吃吧,也没几顿了,珍惜一点,我走了。”
赵离头都不抬,“呸呸呸,你别咒我,老子长命百岁,好日子还多着呢,以后顿顿都少不了我。”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跟她混在一起久了,还能有什么正经人,连穆玉都会开这种玩笑了。
得她真传,她甚是欣慰啊。
“知道了,知道了。”
穆玉没好气地道,只是在临走前,她还有个疑问。
“你是不是和连堂主私底下计划了什么?”
赵离:“嗯?你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那家伙看起来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穆玉摸了摸下巴,回忆起当时连霓的神情。
“我总觉得她好像已经知道了你要干什么了。而且她看起来很有底气,不是那种觉得你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那种底气,而是觉得就算失败了她那边也能稳住,把你救出来的底气。”
赵离视线终于从食物上挪开,落到了穆玉身上,穆玉被她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这么看我干嘛?”
赵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还挺敏锐的。”
她这句话侧面肯定了穆玉的想法,穆玉得到解答,一时半会也不想再看到自己这个损友,翻了个白眼就告别离开,迈着脚步往牢狱外走了。
拐上牢中主道时,她一眼望见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急匆匆从牢狱入口处走了过来,与她擦身而过,顺着她刚走过的路疾步走去,目标格外明确。
穆玉微微侧目,隐隐看到男子已差不多走到赵离的牢房前。
穆玉挑眉笑了一下,“哦豁,有情况啊,被我抓到了,赵离你死定了,我现在就去告状。”
说罢,她甩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大步流星离开了。
至于被抓到有情况的赵离那边,男子已三步做两步,站在了赵离牢房前。
男子看着背对着他,坐在牢中桌子边上,正大快朵颐的赵离,他顿时急切道:“赵离,你没事吧?”
“啊?”赵离闻声,懵逼回头,嘴里还叼着一块红烧肉,形象非常不好,“没事啊,我很好啊。”
回答完了,她便淡定把嘴里的食物继续吃完,接着又夹了一块,丢进嘴里。
边吃她还边看着牢房外的人,仔细琢磨,这人谁啊?
看起来是有点眼熟,只是她真的想不起来。
“怎么会很好,此事你一定是受冤枉的对不对?你放心,我会去请求我母亲,好好调查清楚,还你清白。”男子满脸着急。
她还逞强,都身陷牢狱了,又怎么能好?
今日凑巧,他去郊外别院了,晚上回来才听说了赵离的事情,便马上来此找赵离了。
他相信,下毒之事,定不是赵离做的。
赵离这种有那般才情之人,又怎么可能做下毒害人这等卑劣之事!
“那我谢谢你啊。”赵离终于依依不舍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过,你哪位?”
人家这么相信她,着急忙慌来和她说这事,她再吃就过分了。
男子神色一僵,震惊之后,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有没有搞错啊?
虽说他可能没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也不至于存在感低到打过照面才数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吧。
这简直让他深受打击。
“抱歉抱歉。”赵离非常没有诚意憨笑了笑,“我脑子一般都用来装有用的东西的,能记住的,有限,真不是故意的。”
那意思是他对赵离来说,是没有用的东西了?
男子更加深受打击,脸色都泛起了些可怜的灰白,嗓音有些低落到:“没事,你还记得游园诗会的吧?我是当时在诗会上留到最后的温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