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赵离出事之日,在回常州城路上的顾纸鸢,已收到了自家父母的飞鸽传书,说明了整个经过。
当时,顾家二老并不知赵离有本事自救,信上的意思十万火急,让顾纸鸢尽快回来处理。
情况紧急,顾纸鸢人不能马上赶回常州城,便先传了信回去,让自己潜伏在常州城的暗部,先行打探此案消息。
如此一来,除了一些更为隐秘的消息顾纸鸢的手下没有打探出来,也没有察觉到外,赵离所做的大部分行为和遭遇的事情,顾纸鸢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也是因为如此,顾纸鸢其实已经找到了一个重要的证据。
“不行呀,小姨母,我这人天生反骨,你越想叫我不管,我就越起劲。更何况,此案我才是受害者,我怎么能不管呢?”
赵离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顾纸鸢不以为意,冷嘲热讽,“赵离,你别闹笑话了,你还要丢多少个钱袋子?啊?什么都不会做,只会添乱,昨日去乞丐窝,已是打草惊蛇,只会让幕后之人更加提防。”
“那不然呢?明知道草里有蛇,我不活动活动,让蛇受惊,好暴露行踪,现出獠牙。只能干坐着等蛇潜伏在草里,寻机会再咬我一口吗?”
“我偏不。”
赵离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意盈盈,眸光却暗了暗。
“我就是要连蛇藏身的草垛子都给它烧了,心里才痛快。”
她抬眸看向顾纸鸢,“至于小姨母想怎么做,是小姨母的事情,我们互不干涉。我可从来都不是一个等着别人来庇护的性子,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爽到老。”
说出这番话,赵离原本以为顾纸鸢会被她气到,不想顾纸鸢只是白了她一眼,突然说道:“母亲父亲那日不是不想帮你,只是事发突然,他们都没想好怎么帮你,你就已经自己解决了。赵离,你不该怨他们。”
“停,小姨母你别冤枉我,以己度人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怨祖父祖母了?这就是我自己生存的态度,怎么就能扯到这上面了。”
赵离都不曾想过麻烦顾家二老帮忙,又何来怨气之说。
“你敢说我小人之心。”顾纸鸢睨了赵离一眼,脸上却没有怒气,接着,她站起身来,“算了,反正该说的,我都与你说了,你想怎么做,我也懒得管你。”
“顾邈,我们走。”
“赵离恭送小姨母和顾邈姐姐,两位慢走。”
赵离将人送出雅间,等看着顾纸鸢和顾邈走下楼梯后,她才又回到雅间坐下,手里摩挲茶杯的杯口,若有所思。
此次算是误打误撞,竟通过这种方式,知道了刑部暗部的存在。
刑部暗部在常州城,甚至是整个神女帝国,无孔不入打探消息,对她将来要做之事,定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危机。
毕竟如今在位的女帝还不是三皇女呢,暗部此刻必定还是掌握在当今女帝手中。而皇家亲缘是最为淡薄的地方,有句话说得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对于当今女帝来说,她性子本就残暴,知道自己的女儿们都盯着自己屁股底下的皇位是一回事,真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威胁又是另一回事了。
若是将来她一不小心,此刻还在为她的案件奔走的暗部,定会变成一把夺了她性命的弯刀。
顾纸鸢二人,前脚刚走,洛悠悠后脚就上来找赵离,说对面聚贤居,顾家二院的人来访,顾耀霆已将二院的人安置在一楼的厢房了,正在接待,叫赵离也赶紧过去。
赵离听罢洛悠悠的话,意味深长呢喃一句,“来得正好,我还正想着,找个理由去拜访拜访他们呢。”
说着她已站起身来,随洛悠悠往楼下走去。
洛悠悠不解:“为什么?阿离,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吗?”
赵离不答反问:“她们更讨厌我啊,不是也都来了吗?”
洛悠悠听不明白,索性就不问了,很快她们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