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摇头,“我没事,这两个四体不勤的恶狗,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我还不至于对付不了。”
接着她望向已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的顾虹,嗓音冷厉,“虹表姨母,我的忍让是有限度的,我给过你机会,很多次,是你不珍惜。”“其实我们本可以不必闹成这样,你做好你的长辈,我做好我的晚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可你偏作践自己,做出这么多腌脏的举动来恶心我,既你欺人太甚,就要承担后果。今天的事情,我就暂且先讨回来,至于其他的事情,若是……我们来日清算。”
赵离一语双关,脸色已降至冰点,却还是不能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前就轻易下定论。
顾虹听出赵离的言外之意,心下一顿,面色惊慌中带上了一丝心虚,声音都有些底气不足。
“你什么意思?今日这事,是你欺我太甚,等我禀了大姨母,他们定是饶不了你。至于你所说的其他事情,又是在攀扯什么?你想干嘛,此刻你对我做出这不孝不悌的事情,还想事后编造什么,诬陷我吗?”
难道赵离已经怀疑她了吗?还是已查到了她身上?
顾虹心慌的想,紧忙又在脑海里否认自己。
不可能!!整件谋划并不复杂,她都做得天衣无缝,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才对,赵离就算把整个常州城都翻过来找上三找,也找不到她身上。
赵离撇了撇嘴,神情颇为嘲弄,终究还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淡淡道:“耀霆,送客吧。”
话音落下,赵离已转身离开。
若说是之前,赵离虽有些猜测,可心中还是存了点微不可见的希望的。因为顾虹担了顾姓,哪怕不能与她相亲,也万万不能是相害,这也算是成全了顾氏的情分。
偏偏人心丑恶,当最后揭开真相这块遮挡物,底下都是散发着恶臭贪欲的机关算尽。
既如此,那就该渡人不如渡己,该讨回来的,需绝不手软。
“赵离——你别走,你给我等着,我定要将此事禀告大姨母,狠狠责罚于你。”
赵离身后,顾虹的不甘的声音狠戾传来。
顾虹心中一片阴鸷,本来她还在考量自己后面该不该那般行事,可今日来启瑞楼经此一事后,算是让她铁了心。
赵离这种人,就不配她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而顾虹的报复心让她在很快时间便把这件事上报到了顾家大院。
在她的口中,赵离成了个心思狭隘,不顾全大局吗,丝毫没有以家族为荣耀之心的人,甚至以下犯上顶撞长辈。
顾家二老震怒,喊来赵离后便动用了家法,命令赵离跪于顾家祠堂十二个时辰。
原本只要赵离认错,那么便只需要向顾虹道歉便可从轻处罚,可赵离罚不认,错,更不认。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惹怒了顾家二老,原本只需跪三个时辰的祠堂直接变成了十二个时辰,并且是强行执行。
因为不管事实如何,顾家二老在意的,只有赵离不孝不悌,忤逆尊长等,所谓的罪行。
在顾家二老的认知里,尊长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是不对,小辈也不能反抗,否则就是不孝不悌,违背常伦。
就如之前搬家一事,若非赵离救了顾母,又有顾母在意的长辈在一旁劝说,只怕根本不会同意赵离所说的搬家。
而赵离之所以不反抗,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顾家二老是顾家兄弟的血亲。
当日赵离受罚,顾家兄弟连着楚尘四人陪着赵离跪满了十二时辰。
顾家三兄弟并未开口求情,只是坚定和顾家二老说了一句。
“赵离没有错!”
事后,顾有谦和顾纸鸢前来烟雨深巷探望,都被顾耀林拒之门外。
经过此事,顾家兄弟和顾家大院,算是生了嫌隙,当顾家大院对赵离没有一丝公平公正的时候,顾家兄弟也不惜用这种方式,告诉顾家大院,比起整个顾家大院,赵离对他们来说,才最为重要。
而这一次,顾绵翡也跟着搬了出来,和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再次住在了一起。她虽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吵闹什么,却已经默默用行为表明了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