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虹的话证实了赵离当初的猜想。
有句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件事情只要做过了,就会留有痕迹,区别只是这个痕迹隐蔽成都。
之前找顾纸鸢分享情报的时候,顾纸鸢给赵离看了顾虹的钱包,赵离因为知道皇帝发行纪念银票的事情,当时一看出银票,就知银票是新发行的纪念银票,特地让顾纸鸢去查了,想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如今看来,顾纸鸢确实查到了。
那边,顾纸鸢又接着往下说了,“这是我从府衙那里拿回来,之前伏法三人收受钱财贿赂做下毒陷害之事的银票证据,而这银票恰好就是表姨母从钱庄提出来的限量版银票,银票编号九十到九十三。至于那伏法三人被收买的时间,就是八天前的清晨,根据钱庄主事给我的虹表姨母离开钱庄的时间,也就是在虹表姨母离开钱庄后,不到半个时辰,这钱就被用来收买那三个人了。”
“而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虹表姨母金口玉言说了,在拿到钱后,钱袋好好在她身上没丢地那个早上,她并没有花费过。”顾纸鸢循循善诱,“那这银票,是怎么在那天清晨,自己长腿跑到那三个人的手上去的呢?是不是可以证明,虹表姨母虽然没花费,却用这钱去收买那三人,陷害启瑞楼陷害赵离了呢?”
顾纸鸢微微挑眉看向顾虹,隐隐已猜到顾虹接下来会怎么反驳。
不过这也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精彩得还在后头,顾虹若找借口反驳,也不会影响后面的结果。
顾虹的脑子转地飞快,立马想到了摆脱嫌疑的说辞,指着顾旦道:“不是我,是顾旦,肯定是顾旦偷了我的钱去干的,那天早上,我和她单独待在一起过,因为信任她,我和她呆在一起时,曾把钱袋放在桌面上,定是那时候,她神不知鬼不觉偷了我的钱,去做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该死!百密一疏。
顾虹想着,又松了口气,幸好,这也不是什么铁证,还是不足以拿她怎么样。
顾旦失望地看了顾虹一眼,心里只剩下了恨意。
赵离静候着事情进展,这个机会已经给顾虹了,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顾纸鸢接下来,应该就要了结一切了吧。
“是嘛,虹表姨母说这种话,你自己都不觉得荒唐和没有逻辑吗?根据现在钱袋里剩下的钱,可以看出,顾旦那日清晨,不仅偷钱偷一半,且非不连钱袋一起偷走,偷得那么辛苦,不想着自己,转手却全用去收买人陷害赵离,我想了很久,我都不明白顾旦这么做的原因和好处在哪里?而且顾旦和二院签的是活契,若真偷了这钱,她都可以给自己赎身,不用当仆人了,她为什么,非要选这种百害无一利的路,去害赵离呢?”
“这样一来,是不是我刚才指控表姨母的话更有说服力呢?我可是知道启瑞楼开设后,你聚贤居的生意冷了许多,赵离的启瑞楼没了,聚贤居至少是受益的,不是吗?”
顾纸鸢眉心微蹙,似是非常不解,末了,她又摆出释怀的表情道:“不过,我也不能不相信虹表姨母说的话,那这个证据疑点,我们就且先搁置一边吧。”
高堂之上,顾家二老看顾虹不珍惜他们给的机会,不撞南墙心不死,视线森寒落在顾虹身上,一言不发。
这银票难以成为定罪的铁证,顾纸鸢一开始本不想提这茬的,是顾家二老说,给顾虹一个机会,若是顾纸鸢说到这个,顾虹便认错忏悔,他们或许可以对顾虹从轻发落,可顾虹,让他们失望了。
顾纸鸢没抓着不放,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顾邈,“那我再给表姨母看一个东西吧。”
顾邈接收到顾纸鸢的指令,迅速走进大堂的偏厅中拿出一个金琉绣边,华丽精致的箱子。
不大,三四十厘米的大小,完全可以捧在手上。
“表姨母,你看这是什么?”
顾虹抬眸看顾纸鸢手中的东西,瞳孔紧缩了一下,露出些藏不住的惊慌来,随即想到了什么,很快恢复平静,口上否认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怎么会?!!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第二人知道秘密库房的存在,她把这东西藏在库房之中,怎么会被顾纸鸢找到?!!
想到这里,顾虹迅速想到了什么,怨毒的视线悄悄刮向了顾旦,死死咬紧了后槽牙,恨不得冲上去咬断顾旦的脖子。
顾旦被顾虹的目光吓到,本能缩了下身子,后又想到顾虹对自己的残酷,心神安定下来,说:“主人你别这般看我,我陪了你这么多年,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为你办这种事,总要留条后路,此时看来,我留得没有错。”顾虹冷声道:“我看你了吗?你个背弃并污蔑主子的贱奴,又在说什么狗屁话往我身上泼脏水,看你只会脏了我的眼,我会看你?”
顾虹说得咬牙切齿,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愤怒,心里盘算着,等到她平安渡过这一劫,定是让顾旦死无葬身之地,方可解心头之恨。
顾纸鸢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淡淡道:“虹表姨母,其余的,还是先不要说了,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我不介意和表姨母细说一下,让表姨母你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