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连霓,果然,连霓不说话了。
以连霓的工作狂性子,她才是真正的一天到晚闲不下来吧?她才是真的想把生意开遍吧?
大家都一样,谁也别埋汰谁!
赵离心想,正要继续调侃连霓呢,身下的马车陡然一停,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巨大的惯性袭来,赵离一个不稳,跌进了连霓的怀里。
“赵君,自重。”连霓轻轻推开了赵离,眼角含笑,显然是在报复赵离。
“我知道!”赵离羞恼,一边掀开前面的帘子,一边说道,“我对女人可没有兴趣!”
说罢,她转头问车夫,“发生什么了?”
“主子,这不关我的事儿啊!前面突然窜出一名女子,二话不说地倒在了马车面前,我不得不停下啊!”
车夫苦着一张脸,指着地上的女子说道。
好家伙,这个时代也有碰瓷的了?
赵离颇感意外,翻身下了马车,正要赶走那碰瓷的女子呢,走近却发现,那女子衣衫褴褛,破布一般的衣料下,裸露出来的肌肤布满了伤痕。
心下一惊,赵离赶紧将女子扶起来,准备带她去疗伤。
“都让让、都让让!”
突然,道路前方钻出了一群衙役和家丁,为首的胖女人气喘吁吁地跑来,见赵离抓着女子的手,立刻破口大骂:“你干嘛呢!”
“你不要动手动脚啊!这是我春满楼买下的姑娘,还没出阁呢,被你碰了可是要掉价许多的!”
胖女人一把抓住了赵离的手,将受伤女子往自己怀中带。
胖女人正是常州城第一大青楼的老鸨,秋红。
然而她这一带,却没有将受伤女子带走,因为对方正紧紧攥住了赵离的手臂,赵离顺着遍布伤痕的手臂看向主人面容,被那脏乱黑发下透着求生欲望的眼睛震住。
她想到了自己。
那天晚上,被顾晓莲害进红灯院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眼神……
“等等!”
她喊住了正要强扯开受伤女子的秋红。
秋红眼珠一转,自以为看出了赵离的意图——
呵,又多了个有同性之好的!
但是……
啧啧,可惜了。
“你别看啦,这女的被巡检司的郑大人看上啦,没有你的份!”秋红叫嚣道,十分倨傲。
郑大人?郑无双?
赵离反应过来,想起了上次的恶心遭遇,更加不喜眼前的老鸨了。
“郑无双给了你多少钱?”赵离问得直接。
秋红一愣,一时没有明白赵离的意思,瞪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赵离。
赵离被秋红盯得浑身不自在,忍着恶心又问了一遍:“我说,郑无双给了你多少钱?!”
这一回,赵离的语气加重了不少,总算让秋红回过神来。
她赶紧回复道:“三百……不,五百两!”
秋红咬咬牙,上下来回地打量着赵离的穿着和马车,一时拿捏不准自己究竟该加价多少。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加价时,一个满满当当的钱袋已是被赵离毫不犹豫地抛出,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秋红随手一掂——
里面至少有六百两银子!
秋红狂喜,连忙从腰间掏出钥匙,解开受伤女子手上的铁链,一边解还一边说道:“哎哟,没想到竟是偶遇了贵客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客!”
“这女子可是我春满楼难得的极品,如今落在您手里,那是享福啦!”
秋红马屁不断,势要将赵离哄得服服帖帖的。奈何赵离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只等着她将女子解开,好赶紧带去医治。
耳旁总有苍蝇,赵离心生厌烦,冷着眉眼横扫过去,秋红很快把嘴一闭,屁都不敢放一个。
等秋红解开了女子,赵离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将其带上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红遥望着马车的背影,喃喃道:“这城中,怎会有我不认识的富人?”
“秋姨,你不认识也不奇怪啦,”一旁有人出声道,是凑热闹的围观群众,似是秋红家的老熟客了,“那是城中大名鼎鼎的赵离、赵掌柜!”
“此话怎讲?”秋红轻挑起一侧的眉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