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悠悠虽还愤恨不已,但还是在赵离的话中停下了拳头,她从地上站起来,朝赵离道:“我马上报官来处理她。”
“不用,我来处理。”赵离摇头,然后看向了村长:“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村长。”
村长被赵离的视线盯着,有些心慌,急忙撇清自己道:“你别含血喷人!我只是想威胁一下你们,试图唤起你们一点良知,乖乖给钱而已,放火完全是那个蠢货的主意,与我无关。”
“呵,你可真会把自己摘干净。”赵离冷笑着,嗓音低沉:“今天这把火把顾家烧的干干净净,也把顾家在村里这几十年的情分烧的干干净净,从此以后,顾家和这村子再无干系。我今日不报官,不是心软也不是好心,是我要让你们这些烂人,就这么发着恶臭,烂死在这村子里。这也是我最后的忍让,一把火,权当一切归零,顾家从未出现在这个村子里。明白吗?”赵离字字诛心,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和这些人对簿公堂,纠缠不休,她只想一次性全断干净。
权当此次放过他们是还了顾家这二三十年借住在村里的人情吧。
赵离说完,不想再多说,转身往家人们走过去。
村长却不死心,一听拿不到钱,连害怕都顾不上了,冲上去拉扯赵离,有些疯狂道。
“你什么意思?你们要离开村子了是不是?不行,你们还没掏钱呢,不许走!”
“不走,等着你陪我们的屋子钱吗!”赵离挣开村长的手,冷笑。
“烧了你的房子又怎样?这本来就是我村里的土地!你们外乡人就没资格在上面建房子,报官又能耐我何?!反倒是你们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这么多年来,顾家人在村里受了我们这么多照顾,是狗都该喂熟了,你们简直猪狗不如,想走是吧?想走就给钱,不然别想走!”
村长怕拿不到钱,已有些疯魔,又上来拉扯赵离。
赵离将她推开的时候,重心不稳得往后一倒,险些摔到,幸好顾耀林伸手扶了她一下。
赵离本能抓住了顾耀林的手站稳了脚跟,却耳尖的听到了顾耀林隐忍的闷哼声,就好似承受了什么难耐的苦痛一般。
村长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骂。
赵离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心侧漏一拍,转身看到顾耀林好看的脸惨白如纸,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反客为主抓住顾耀林的左手,这时才发现了被顾耀林刻意藏起来的,已经被火灼烧破了的衣袖。
由于进出火场,他们身上都黑灰的污渍,赵离都没有注意到顾耀林衣服的异样,她眸色一沉,伸手撸起顾耀林的衣袖。
“别......”顾耀林本能想抽回手,却被赵离牢牢握住。
掀开顾耀林的衣袖后,赵离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顾耀林白皙细长的小臂上,有一道焦黑、血肉模糊的伤口,狰狞丑陋地霸占了顾耀林小臂上如白玉般无暇的肌肤,是火烧伤。
“我问你有没有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赵离心猛的一缩,心中涌上一种复杂的愤怒。
为什么要逞强?
火烧伤有多疼!
赵离清楚,这种伤口顾耀林竟忍着一言不发。
“我没事。”顾耀林嗓音有些嘶哑。
他说着往顾绵翡的方向看了看,幸好顾绵翡精神差,赵离又挡住了他的伤口,顾绵翡虽往这边张望,但应该还没发现。
“别声张。”顾耀林对赵离说。
这是他和顾耀霆进屋去救母亲的时候,屋顶有烧着的横梁掉下来,顾耀霆抱着母亲走在前面没有发现,他为了保护他们,拿手去挡横梁时的烫伤。
母亲久病多虑,他不想让母亲担心自责,故而想等事情解决后再处理伤口,不想现在却被赵离发现了。
赵离也明白到了顾耀林的顾虑,侧过身子把顾绵翡的视线挡的更加严实,伸手扯下一块自己身上的衣服,小心得给顾耀林简易的包扎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为人着想逞强的样子,格外让人心疼。”赵离的声音轻轻的,她包扎好伤口后,把顾耀林的衣袖拉了下来。
顾耀林听了赵离的话,只觉得心腔颤动了一下,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张大,有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赵离却冷冷的转过身,一把抓住从刚才就一直骂不停的村长的衣领,她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将人拖着往大火走去。
“赵三,啊——赵三,你干嘛,快停下!不要,再过去我们都会被烧死的!”
越靠近大火,身上的灼热感越严。
村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逐渐被吓得屁滚尿流,挣扎着想逃开,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赵离。
她只好接着求饶,“不要啊,赵三,我不要钱了,我不敢了,不要......”
其余在场的人看到赵离疯魔般地把村长往火场拖,也担心地叫住她。
“离君,你干嘛,那边危险!”楚尘慌张挪动脚步,朝着那边跑去。
“离君,快回来!”顾耀俞也一脸焦急的想要阻止她。
洛悠悠也吓得跑向赵离,“阿离,你别激动,你想干嘛和我说,我保准替你打死那孙子!你千万别做傻事,杀了她得不偿失。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