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羡慕我爹疼爱李宝儿。”春桃低着头说道,“我什么都不敢跟李宝儿争,甚至李宝儿打我,我都不能还手。若是我还手了,我爹就会打我。我慢慢长大了,终于学会如何跟他们父女相处——能躲就躲,躲不开的时候,就将自己当做是木头人。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理会。”
“我那时候怎么不认识你。”陈兴平叹气道,“至少还能保护一下你。”
春桃摇摇头,道:“后来的日子倒是也没多么难熬。我娘疼我,她不敢明着疼我,总是悄悄的给我些好吃的。不管我娘多么懦弱,我还是能想起她的好来。”
“你爹为什么会那么对你?”在一旁静静听着的陈卓灵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么多年,我爹从来没说过为什么,”春桃轻声说,“我只隐隐约约听他跟我的姑姑说起,说我长得不像他。”
“长得不像他?这个理由可真可笑!”陈卓灵无语的道,“我娘生的娇滴滴的弱不禁风,我却生得五大三粗的,难不成我不是她的女儿?孩子不像爹娘,这不再正常不过
?”
春桃却不想再说话。
或许是她生得跟李东成太不像了。
李东成那般黑,她却透明的白。
李东成小眼睛眯着,常年睁不开的样子,她的一双凤眼却长长的,很是漂亮。
李东成是以一张大厚嘴,春桃却是精巧的小嘴。
李东成虽然不矮,却是五短身材,春桃的身材却是纤细苗条。
自己的女儿哪里都跟自己不像,李东成就满心疑惑。
他却忘了,刚刚娶到春桃娘的时候,她也是个很美的姑娘,只是嫁给他以后,谁都磋磨她,她才变成一个唯唯诺诺并不漂亮的普通妇人。
“娘,你别难过啦!”张启思将自己的大脑袋钻进春桃怀里,撒娇道,“若是那个坏人再来,我就带着小灰灰把他赶走!”
春桃摸着张启思的脑袋,笑着道:“还是我的启思最乖!”
小灰灰也跟着张启思一起,蹬着小短腿想要钻进春桃的怀里,却被陈兴平拎了出去。
瞅着有些变样的小灰狗,陈兴平惊讶的“咦”了一声。
张启思心疼的对陈兴平道:“兴平叔叔!你快把我的小灰灰放下来,你拎着它尾巴它该多疼啊!”
小灰灰被拎住了尾巴,可怜巴巴的叫唤着。
陈兴平将小灰狗放在炕上,有些不确定的道:“我怎么看小灰灰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春桃摸着小灰灰顺滑的毛,问道。
“我看它不像是一条狗。”陈兴平慢慢道。
陈卓灵很是无语道:“不是一条狗是什么,难道还是一头狼?”
“正是。”陈兴平道。
这两个字把大家都吓精神了。
四个人围着小灰灰,想要看出它到底是狗还是狼。
“你看它虎头虎脑的,还挺爱撒娇,应该不是狼吧?”春桃不敢摸小灰灰了。
小灰灰原地转个圈,冲着春桃只吐舌头。
“狼和狗小时候不太能分开。”陈兴平指着小灰灰的嘴,道,“你们看看它的嘴,是不是比狗要长上很多?”
“启思,它会不会摇尾巴?”春桃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关于狼的知识。
“它从来不摇尾巴!”张启思自豪的道,“不管满仓他们拿多少好吃的给小灰灰,小灰灰都不摇尾巴!它可有骨
气啦!”
“那东西吃了么?”春桃无语的问。
“东西当然吃啦!又不是傻子!”张启思理所当然的道。
“…”小主人就三观不正,还指望着小灰灰的三观正?
“小灰灰不爱叫、不摇尾巴,嘴巴又长,”陈兴平基本就可以确定,这就是一头狼。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要在家里养一头狼?”春桃为难的问陈兴平。
刚才生出来的惆怅,都因为小灰灰的“身世”冲淡了。
陈兴平也有些为难:“他们都说家里养狼不好。要不然咱们将它放回到大黑山去?”
陈卓灵跟张启思异口同声道:“不行!”
张启思一想到以后见不到小灰灰,大眼珠子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兴平叔叔、娘,你们要是把小灰灰扔了,我就背着我的被子,跟小灰灰住到一起去!”
陈卓灵也道:“养条狼怎么啦?等小灰灰大了,咱们就找个结实的锁链把它栓起来,准伤不到人!”
两个孩子如此坚决,春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最后还是陈兴平拍板:“小灰灰还小,先养着吧!没准我看错啦。”
被这么多人围着,小灰灰兴奋的转圈圈,根本不知道,刚才它险些就被扔到大黑山里去了。
春桃轻轻叹口气,无语的道:“最近的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我真是累了。”
陈兴平拍拍春桃的手,心疼的道:“明日我不杀猪,我在家,你好好歇上一天。”
春桃点点头,道:“那就劳烦你了,我明天要睡上一整天。”
第二天陈兴平果然没有杀猪,可春桃也没睡成一整天的觉。
一早上醒来,春桃就觉得被窝里有东西硌得慌。打开一看,居然是很大的一袋“麻辣烫调料”。
以前的麻辣烫调料春桃就觉得很多,如今看到这袋,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多。
幸亏陈卓灵跟张启思已经出去玩了,要不然春桃还真没法解释这大袋调料是从哪里来的。
细细读了读调料袋子背后的说明,居然跟以前得来的一样。
春桃满心欢喜的起了床,想要做上一顿麻辣烫,尝尝味道怎么样,是不是跟以前的一样美味。
到了春桃家想要照顾春桃的陈兴平,一进院子就见到春
桃正在灶台前忙活。
“你不是说今天要在家里好好歇着么?怎么又这么早起来做饭?”陈兴平埋怨春桃道。
春桃拉着陈兴平进了屋,高兴的道:“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你在哪里找到这么大一袋调料的?”陈兴平惊喜的问道。